这个问题如同一道难解的枷锁,死死地困住了他的思绪。
如果选择救李忠武,成功的话倒还罢了,但即便成功,也无法从根本上改变当前的局势。
查干乌力的大军已经逼近前线,北蛮的力量仍旧强大,而义军的劫囚行动只会让他们的兵力更加分散。
然而,如果不救李忠武……,他的内心又无法接受。
李忠武不仅是义军的一员猛将,更是义军士气的象征。
一旦李忠武被处死,义军的士气必然会受到巨大的打击,甚至可能因此崩溃。
“这是北蛮的计……”林仲云低声说道,目光中闪过一抹冷光。
“他们故意将这个消息放出来,就是想引我出去劫囚。”
他很清楚,北蛮的这一手,是在逼他做出选择。无论他选择救还是不救,都将陷入北蛮的算计之中。
“但……我真的能坐视不管吗”林仲云的目光中透着一抹挣扎,拳头紧握,指节微微发白。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无论他如何思考,这个问题始终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的面前。
风声依旧低沉而悠长,草原上的夜色愈发深邃。
林仲云独自坐在大帐内,目光深邃而复杂,仿佛在这片黑暗中寻找着一丝光明。
夜色沉沉,草原上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动着营地中的旗帜猎猎作响。
林仲云的大帐内,烛火依旧摇曳,映照着他略显疲惫却坚定的面容。
就在他陷入深思之际,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随即,大帐的帘子被掀开,一阵冷风夹杂着草原的寒意涌入帐内。林仲云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警觉。
“殿下!”袁景新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激动之色。
他的衣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看到袁景新,林仲云的目光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
他连忙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景新,情况如何”
袁景新快步走到林仲云面前,单膝跪地,语气中带着一抹喜悦:“殿下,属下不辱使命!这一路上都是因为北蛮的探子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不过请殿下放心,那海兰哈克听到我们的挑拨之后,顿时勃然大怒,根本没有往深处去想。这下,海兰哈克与查干乌力之间,已经出现了间隙!”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中,瞬间在林仲云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的双眼猛然一亮,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
“好!太好了!”林仲云忍不住拍案而起,语气中透着一抹兴奋,“我们的计划终于有了成效!海兰哈克与查干乌力之间的裂痕,正是我们最需要的局面!”
不过他也并没有因此而被兴奋冲昏头脑,而是摇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双手负后,眉头微微皱起,徘徊了片刻,扭头看向袁景新,“不过这一切未免太过顺利,那海兰哈克没有往深处去想”
虽然这样的结果是他现在极为迫切的,但他仍是需要谨慎一点。
毕竟,北蛮在出了一个诡计多端的北蛮军之后,现在北蛮军师死了,但未必不会有下一个北蛮军师。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小心行事才是,最起码要抱有一丝的警惕。
对于林仲云的发问,袁景新低头停顿了一下,事实上他先前也曾有过这样的担心。
不过在看到那些勃然大怒的众将之后,心中的这点疑虑就被彻底打消。
他轻咳几声,整理完思绪后回答道:“这一点尽请殿下放心,听到我们的挑拨,最先跳出来的不是海兰哈克而是他麾下那些众将。
他麾下的那些部将们,对于查干乌力尤其不满,这下即便是海兰哈克有其他心思,只怕也不敢忤了众怒。”
“好,好,这件事你做的不错!”
林仲云闻言先前皱起的眉头这个时候彻底舒展开来,就连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兴奋,“先前我还在担心这个计划,如今却是我多虑了。
既然这个计划已经完成,那我们就要着手准备下一步,尤其是在北蛮反应过来之前。”
他语速极快地说着,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地图前,目光中透着一抹深思,手指轻轻点在海兰哈克与查干乌力的交界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只要他们之间的裂痕继续扩大,北蛮内部的联盟就会不攻自破。
而我们,就能趁机逐一击破,让他们自乱阵脚!”
袁景新见状,脸上也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当前局势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让原本处于劣势的义军看到了新的希望。
林仲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中带着一抹坚定,再一次忍不住对袁景新说道:“景新,你们做得很好。这一步棋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