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现今他在何处,贫道实在不知其详。”
笑面虎如实禀告。自从那次丁观西召见胡都古与笑面虎之后,刘崇心中便始终郁郁寡欢。
尤其是在一次醉酒之际,他对丁观西大肆咆哮,对被提拔之事怀恨在心。
在岐毅军诸多修士之中,刘崇资历深厚,自起义以来,历经无数风霜雪雨,他自认是支撑岐毅军中坚力量的存在。
却不料最终竟被两位后来者取而代之。于丁观西面前,他不但常提当年丁观西夫人受辱,愤而斩杀官府要员之事,更借着酒意痛斥丁观西忘本,忘记他们这些旧日伙伴是如何一同从一穷二白走到今天的。
对此困境忧心忡忡的丁观西,欲提拔胡都古和笑面虎二人,也只是想分化两股势力各设一位将军。却未料到刘崇心胸狭窄,处处与他针锋相对,弄得他丁观西仿佛变成了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面对此种情形,丁观西毫不犹豫地任命胡都古代替刘崇的位置,并将后者打入地牢反省。
而那时的笑面虎,则已接受了前往郡府刺探情报的任务。自离队之后,为避免暴露身份,他也未曾与二龙山一脉联络。
“南域将军?”
“不错,敢问古月真人可是与道友有所渊源?”
笑面虎见丁深流露出好奇之意,也随之产生了兴趣。倘若丁深真的与古月真人相识,那么自己至少是安然无恙了,毕竟他与古月真人之间尚有合作关系。
“古月真人?”
“并不相识。” 丁深淡然回答,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撇向一侧。
此刻,内心深处忽然闪过一段话:
原本说好的三年之约,谁知一年复一年,转眼间我都要成为他们的领袖了……
……还要不要再等待片刻呢?
或许胡都古真的有望登上首领之位吧……之前的放火烧营之举显得过于轻率了。
丁深开始陷入犹豫之中。
此时此刻,在衙门内院里,忙碌了一整天,刚刚从深月楼归来的马嫣儿,手中提着一只食盒步入屋内。
灵膳盒中,盛放的是李大嫂特地为丁真炼制的药膳包子,其中掺杂了李大力自灵山采掘而回的珍稀草药,用以滋补丁真的元神修为。
不曾想,马玉蝶刚刚踏入修炼别院,便瞧见沈轻舞独自坐在月华下黯然垂泪。
“轻舞师妹,何事让你如此伤心?”
“究竟是何故,会让你这般泪流满面?”
马玉蝶赶忙上前关切询问。
沈轻舞一见到马玉蝶归来,积蓄一夜的悲痛再也无法抑制,她扑入马玉蝶怀中,抱住对方放声痛哭。
自从发现那一纸来自于瑶池楼的邀请函之后,沈轻舞便如同遭受雷轰电掣一般,心如寒冰破碎。
这些时日里,她始终精心照料着丁真的修炼与起居,哪怕是在深夜,只要丁真需要何种灵果滋养元神,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予以满足。然而,他却选择了踏入那世俗欢场……
难道在丁真心中,自己竟不及那些俗世妖娆女子么?难道他已经对自己的深情厚意视若无睹?难道自己的修为与姿色已不足以吸引他?
沈轻舞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困惑之中。
“师兄他……”
“他竟去了……”
沈轻舞啜泣着,将瑶池楼的邀请函递给了马玉蝶。马玉蝶接过一看,顿时怒火攻心!
丁真啊丁真!家中已有她马玉蝶与沈轻舞两位伴侣陪伴,他竟然还敢涉足那等风尘之地。就算此刻马玉蝶自身修为尚有欠缺,无法与之双修共鸣,但这并不能成为他如此放纵的理由!
近段时间来,沈轻舞对丁真的关怀备至,甚至于那些难以启齿的需求,她也是含泪勉力应对。而他,还能有何不满之处?那瑶池楼不过是些沾染红尘的俗艳之地,为何丁真也会沉迷于此?
马玉蝶愤怒至极,厉声道:“轻舞师妹!且随我一同,把师兄夺回来!”
马玉蝶性格果断,并不像沈轻舞那样柔弱多虑。面对此种局面,她断然不会忍受。
“马姐姐,若是我去,只怕会给师兄留下话柄。”
“师兄如今身为县尊,若是我们这般行事,日后又该如何面对城中的百姓呢?”
沈轻舞紧握着马玉蝶的手,坚决阻止她前去。
在沈轻舞眼中,倘若她们两人真的闯入瑶池楼,丁真必定会颜面扫地,身为县尊,他又该怎样面对民众呢?古语云家丑不可外扬,更不必说在这个时代,若是她们女弟子出头,恐怕还会引来别人的讥讽。
“你啊……轻舞师妹,你真是太善良了!”
“到了这个关头,还在顾忌那个负心汉的感受!”
“唉……罢了,若是男子心意已决,即便我们强行留住他的人,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反倒是害苦了咱们姐妹俩。”
马玉蝶亦是一脸凄楚地坐下,她未曾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