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渊的话语间满溢着森然杀机,胡督古听闻,惊愕之余点头示意。他将随身携带的秘宝布鲁小心翼翼地收进衣物之中,随后悄然走向另一侧。
丁渊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四名敌人,思忖再三,取下身上的衣袍一角,掩住了面庞。若是就这样杀了他们四人,尚可应对;若有人逃脱,县府之人定会穷追不舍,届时必定会循迹找到村庄。务必设法转移视线才是上策。
既然此地山匪横行,何不借此嫁祸于匪?在那些执法者眼中,丁渊一行本就与山匪勾结。万一出了状况,或许会被误认为山匪前来救援。丁渊正思索之际,只见远处胡督古怀抱一团柴草,面目模糊地出现在小径之上……
在遥远的东瀛大陆,修真界中的几位衙役并未抬首,他们沉浸于闲谈之中,话题围绕着青楼中的修士女子——醉月楼的仙伶是否姿容绝伦,抑或是悦心楼的仙伶技艺更胜一筹。
胡都古察觉到这几名修士无暇他顾,便径直走到他们的面前,问道:“诸位道友可有携带辟谷丹之类的仙食?弟子已经数日未曾进食仙露琼浆了。”
听见胡都古的询问,正在聊天的一旁老者何真人不禁愕然抬头,惊呼道:“顽石!哪里来的凡夫俗子?竟敢闯入我们修真者的领域讨要食物?岂不知我们这些修道之人尚未享用过今日的灵膳吗?还不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几名衙役闻言纷纷起身,意欲教训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访客。他们大声呵斥着胡都古,手中的法器闪烁着冷光。
正当此刻,丁深利用四周的灵草与古木枝干掩护,悄然朝这边疾奔而来。待丁深飞掠至胡都古身后时,胡都古猛然咆哮一声,自怀中取出一把布满符篆的灵锤——布鲁。
丁深亦不甘示弱,大喝一声回应。这一瞬间,众人皆感惊愕,胡都古顺势挥舞布鲁,灵锤划破虚空,留下一道黄光痕迹,重重砸在临近一名衙役的颅侧,使之当即昏迷倒地。
其余三名衙役尚未来得及应对,便已被丁深从背后一举斩倒一人。此时赵长生心中暗叫不妙,抛开一切顾虑,一脚将身边的人推向丁深方向,迅速跃上坐骑,向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胡都古见状,慌忙解开另外一匹灵驹,翻身跨骑,紧随其后追赶。
那名被赵长生踢出的衙役,手持法刀疯狂扑向丁深。丁深迅捷地闪避,自然而然地后撤几步,拉开安全距离,凝神聚力,率先发起了攻击。丁深以左足迈出半步,驱动小腿连带着腿甲,形成左弓步之姿,手中灵锹直指对方。
这一连串动作,让倒在一边试图支援的何真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后,丁深以双足跟为轴心,扭转身体,由左弓步变为右弓步,并立刻向后方斜砍而出。
这名衙役虽然身为修真界的执法者,其实修为浅薄,平日里只知欺压凡人,何曾遭遇过如此凶猛的攻势?见到丁深持锹刺来,忙以法刀抵挡,然而他却没有料到,丁深紧接着又施展出一记斜砍,令其刀法无法施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锐利的寒光逼近自己的咽喉。
就在丁深的灵锹即将砍中衙役脖颈之际,他的动作却戛然而止。适才奋勇冲出、打翻对手乃是出于情势所迫,并未多作思考。如今局势已占优势,丁深却在内心深处本能地停下了手。他深知武道虽强,但生命至上,而在部队中,守护国家、抵御外敌的理念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骨血之中。然而,对于主动杀戮之事,丁深始终无法轻易接受。
更何况,他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战场搏杀,理智尚能压制住心中的冲动。于是,在这一刻,他终究未能痛下杀手。而那位衙役见丁深竟然停手,顿时面露不解之色……
原以为丁深身为修炼者,根本不敢对他下手。听着那宛如时间流逝般的轻微元气波动,他不禁愤恨交加,手中灵刀狠狠朝丁深斩去。
丁深忙身形一闪,巧妙避开这一击。一名执律者刚欲再次挥刀,却被地面之下的老何以深厚的内力死死钳制住了脚踝。老何毫不犹豫,瞬间靠近执律者,将他提起,并以刀刃抵在老何喉头。
“大胆!”
“速速跪下行礼!”
“竟敢伤我宗门弟子?!”
“你今日难逃一劫!”
“我要让你满门皆亡!”
执律者凶狠地瞪着丁深,刀锋已在老何颈项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然而此刻,丁深却出乎意料地沉静下来,凝视着自己紧握着破阵铲的双手,内心充满了自责与懊悔。正是由于自己的胆怯和犹豫不决,才会让老何陷入如此危境。
丁深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紧紧握住手中的破阵铲,等待着最佳反击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