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真皮座椅上，十指交叉，眼神阴鸷。
没有得到回复之前他还有些焦急，现在见人答应了心里却不踏实起来。
这丫头之前还坚决不同意，怎么突然改变态度？
他秉持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思，打开电脑，查出林荼昨晚连夜在网贷上借了五万，还租了一套房。
毕登这才放下心，事情果然按照他的设想来的。
打败这个女孩坚持的就是现实。
房子塌了，奶奶病着，她终于发现没钱寸步难行。
毕登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这些个年轻人，就是好拿捏。
不过这一下就想要他六百万？！
做梦！
六万他都不会给！
在毕登套路了那么多不谙世事的年轻人，对付林荼几乎是手拿把掐。
他拿起手机，干脆利落地给对面转了5000块，并且附言：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尾款一分不少。
明天下午三点，城郊307路公交总站，你拿一些经卷交给我】
果然，第二天一早，对面回复林荼已经收下5000元，并且已经取得了部分经卷。
安都，佛洞文物走私案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内，钱振国带着季繁星和林荼与专案组成员沟通情况。
林荼的声音紧张地发颤，“他为什么要我亲手把经卷给他？”
“亲自盗取交易比提供信息的犯罪程度严重很多，幕后之人握住你这么大的把柄。
之后更好不仅更好地掌控你，若是事发，还能将你推出来做主犯。”
季繁星平静地分析毕登的目的，说出的话却差点把林荼吓哭。
“季丫头说得不错，这也是法治社会中坏人控制普通人的常用手段。”钱振国叹了口气，
“很多案子中的罪犯就是这样越陷越深，最后走上不归路。
小朋友，你不要害怕，现在你和警方合作，我们把坏人抓住，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事。”
林荼哭不出来了，她想说自己十八了，不是小孩子，可对方是局长，她不敢说。
一来二去，林荼紧张反而冲淡了不少。
季繁星放下心，默默告诉自己，后面的行动还要这个小丫头配合，可千万别再吓着人家了。
她的目光转向另一边，专案组的成员们正在行动布置，看着大屏幕上幕后联系的画像上是个问号，季繁星就意识到现场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主犯是谁。
好比在电影院二刷柯南剧场版，就在周围人猜测谁是凶手，只有她知道真相。
她已经找到了答案，其余人还在第二层摸索。
专案组组长宋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身旁的一位年轻警员在电子地图上标出了307公交站的位置，
“那里很偏僻，附近有个大型工厂，下午三点正好是工人换班的时候，人流混杂，方便接头，也方便逃跑。”
宋毅沉声道，“立刻布控！便衣小组提前混入人群，等他们交接的一瞬间，人赃并获！”
“是！”专案组成员齐声应道，气氛瞬间变得肃杀。
季繁星皱眉，这样行动太慢了，而且会让毕登更加警觉，她要想办法加快进度。
就在宋毅准备下达具体命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季繁星举起了手，仿佛一个课堂上提问的好学生。
宋毅有些意外，“季小姐，你有什么看法？”
“我只是觉得……”季繁星的语气很谦虚，做出一副不懂就问的模样，“我看小说里能随手拿出巨款的人，背景都不简单。
他会蠢到亲自出现在交易现场吗？
如果我们这次抓到的只是个小喽啰，打草惊蛇，那怎么办？”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组员忍不住笑了。
“季小姐，这是现实，可不是小说。
办案不能靠猜。也许那六百万只是个空头支票，就是为了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季繁星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这位警官说得对，是我疑神疑鬼了。”
接着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都怪之前那两个盗贼，张三和李四，他们是腾海的员工。
早知道腾海这么多烂事，就不和他们合作了。现在电影拍摄正在关键时期，我也是怕了……”
腾海之前差点被一锅端的事是个不小的新闻，体制内部还针对此事组织学习过，在场的人都表示理解。
宋毅转头准备继续布置，忽然好像想到什么，眼神一禀。
“腾海？！毕登！”
“毕登？”组员们面面相觑，“老大，他有什么问题吗？”
“对，”宋毅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上次腾海高层都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