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的残肢与将士的尸身交错叠压。
未散的邪能滋滋灼烧着地面,卷起的腥风里,满是联军将士的悲愤嘶吼。
幽影、蚀骨、焚天三人被混沌之力狠狠掼在血泥中,魔袍撕裂,面如土色。
刚要张口求饶,四周的龙魂将士与戮神卫便已挺剑围上,枪尖剑刃直指三人眉心,怒喝声震彻云霄:“杀了他们!为阵亡兄弟报仇!”
近万将士的性命葬于傀儡自爆的浪潮,这份恨,早已刻进每个联军将士的骨血。
秦良玉立在王玄策身侧,银甲上的血痂被风掀动。
她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人,眼底的寒芒几乎要凝成实质。
抬手按在腰间佩剑上,沉声道:“师弟,此三人引傀儡反噬,罪该万死,当斩之以慰英灵。”
夜琉璃的戮神剑还滴着傀儡的黑血,修罗杀意凝在眉梢。
她缓步上前,剑刃抵在幽影脖颈:“师弟,无需多言,我今日便斩了这三个叛徒。”
幽影三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额头撞在血石上溅起血花,求饶的声音破碎不堪:“主上饶命!属下是被逼的!”
蚀骨攥着骨刃的手不断颤抖,焚天的魔火彻底溃散,两人眼中只剩极致的恐惧,连辩解都语无伦次。
王玄策立于尸山血海中央,问道剑斜拄在地,剑刃的寒芒映着满地猩红。
他扫过跪地求饶的三人,眼底无半分波澜,既未理会将士的怒吼,也未听三人的狡辩——
深渊魔物的嘴,最擅编织谎言,斥候探来的只言片语,远不如搜魂来得直接。
他要的从不是一句辩解,而是藏在三人神魂深处,关于深渊主宰的全部阴谋。
“聒噪。”
冰冷的二字落下,王玄策指尖微动,三缕凝练到极致的混沌黑芒骤然射出,如淬毒的冰针,直刺三人眉心。
搜魂之术,本就是他对敌的狠辣手段,神魂相侵,抽丝剥茧取记忆,过程之痛,远胜刮骨剜心。
若非留着他们还有一丝用处,他此刻便会让三人神魂俱灭。
“啊——!!!”
混沌之力闯入神魂的瞬间,幽影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口吐黑血,浑身的邪能不受控制地溃散。
他们的神魂如同被生生撕裂,无数记忆碎片被混沌之力强行抽取,翻涌着涌入王玄策的神识。
片刻后,王玄策撤去混沌之力。
搜魂的剧痛让三人如同被抽走所有力气,瘫在血泥中大口喘着粗气,神魂深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眼底布满血丝,连抬头的力气都无——
他们侥幸活了下来,却要承受余生每夜的神魂反噬之痛,这是王玄策给他们的第一道惩罚。
王玄策睁开寒眸,扫过围立的将士,声音裹着混沌威压,响彻整个战场:“深渊主宰以幽影妻儿、蚀骨父母、焚天全族为人质,种咒要挟,令三人设下此局。
假仙界标记、傀儡自爆献祭,皆是那老魔的借刀杀人之计。”
他抬手一挥,三人的记忆碎片化作光影,悬于半空。
深渊主宰的阴毒、三人的被逼无奈、核心魔渊的密道与布防,一一呈现在将士眼前。
光影里,炼魂狱的惨叫、邪火鼎的哀嚎,让众将士的怒火稍稍平复,却依旧面露不甘。
“主上,纵使他们被逼,可近万兄弟的命,岂能就此作罢?”一名龙魂校尉红着眼怒吼,枪尖狠狠戳在地面。
“自然不会作罢。”王玄策的目光落在幽影三人身上。
那缕混沌之力再次缠上他们的脖颈,将三人狠狠提起,“杀了你们,不过是泄一时之愤,却换不回阵亡将士的性命,也踏不平深渊。
本座留你们一命,不是饶恕,是让你们以命抵债。”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字字如刀:“幽影,你妻儿被藏于魔宫地下祭坛,身种同命咒。
蚀骨、焚天,你们的亲人囚于核心魔渊炼魂狱、邪火鼎。
本座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引本座去魔宫解同命咒,率暗影域数百万魔物为联军先锋,踏平深渊密道,救出所有人质。
若能功成,便饶你们神魂,若有半分异动,本座将你们神魂抽离,炼作傀儡,永世受邪火灼烧!”
话音落,三缕混沌禁制打入三人眉心,那是生死符,只要王玄策动念,三人便会神魂俱灭。
幽影三人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希冀,连神魂的剧痛都忘了,拼命点头:“属下遵命!愿以命抵债!誓死追随主上!”
他们心里清楚,王玄策留他们一命,不是心软,而是将他们化作了复仇的利刃。
可这,已是他们救回亲人的唯一机会。
傅七斗羽扇轻摇,上前对王玄策低声道:“玄策,此举甚妥。
暗影域魔物熟悉深渊地形,核心魔渊的密道更是重中之重。
有他们引路,联军可少走许多弯路,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