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自己新近认知的概念无法对自己造成影响,能对自己造成影响的似乎只有唯一的存在。
生命的目光看向铸世者,他如自己记忆中的一样安静。或许,这就是那些他扔进虚空中存在的打算。如果有如自己一般的完全者,那铸世者至少能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生命的力量轻柔地覆盖了注视者。在理解死亡之后,生命的规模已经超过了铸世者。他的体内有些些近乎本能又并非本能的东西,但生命的确如自己预期的一般找到了想要的。
浩瀚的力量汇聚,生命将当前无限之墙范围内的一切加持在铸世者身上,他顺便将自己的所有领悟在最初世界内复刻了一份。
最终世界陡然安静了下来,即使生命给它加上了数重限制,但这份过于庞大的知识还是让这个虚空第三的意识有些不堪重负。生命只得删了又删,只能减了又减,只能将一个脆弱而模糊的认知留在最初世界之内。
那是一片繁荣而热闹的,生命所期盼的虚空模样。
物质汇聚成锤,能量填充其身,时空展开了绝对。生命操纵铸世者不断升格自己的力量。
生命开始以死亡削减之情绪、认知、自我意识、感官、修补,填充....他在生死之间所得到的一切认知,一切因他的意识而诞生的概念被他一点一点地从自己的意志中杀死。
每掉落一点概念,生命的规模便缩小些许,铸世者的规模便庞大一分,那汇聚在物质之上的力量也显得越发澎湃。
生命却有些忧心,即使他已经尽可能地削弱了自己,尽可能强化的铸世者,但铸世者给自己的感触却与最开始一般无二,他不认为自己加持下的铸世者有能力伤害到现在的自己。
生命身手一画,他将最初世界留在了最初的位置。这里是他与铸世者相遇的地方,也是这一片虚空的开始。他本人则与铸世者一同逼近了无限之墙。
理解死亡之后,生命已然可以超脱所谓的无限,也许这道墙之后还有新的虚无,也许这道墙之后是一片更大、更加广袤的虚空。
也许,送铸世者来到这片虚空的存在,便在这道墙后等待着他的到来。
但生命却不在乎了,他知晓了自己诞生的原因,他是这片虚空中的唯一,他终将要将这片虚空变成他希望中的那般热闹模样。
生命强行拉住了无限之墙,那尚在无限扩张的墙陡然停下了脚步。巨大的反冲开始作用于生命的躯壳,两个同样可以等同于虚无本身的事物开始互相角力。
生命在这一刻认知到了很多东西,无限之墙开始一种越发恐怖的速度向外逃逸,但生命牢牢拉住了他,反动几乎撕裂了他。也正在这时,被生命所操纵的,毫无自我知觉的铸世者缓缓举起物质。
物质落下,生命消无。
失去了拉扯。无限之墙再度向外扩散,只是这一次,它的速度不知慢了多少,聚集在铸世者身上的力量开始消,生命的话语却在他的身边回荡。
“就当是赔礼道歉吧,大个子,我刻意没有去看你的来历。就当为这片虚无留下一点不在已知中的未知。”
“这是朋友留下的赠礼。”
生命最后的力量渗入了铸世者体内,他改变了某些东西。铸世者原本无知无觉,只有一点本能的躯壳中,一种浑浑噩噩的自我开始诞生。
那是他最初的任务,那是当时空质能四种规则汇聚,诞生世界雏形时落下的抉择。那是让世界得以诞生的基础,那是让万物得以延续的根基。
生命并未改变这一点,他只是轻柔地在后面推了一把,让铸世者拥有了一点不在任务中的本能。
最初世界正在嚎啕,无限之墙被拉扯,生命本身陨落,虚无中的第三个意志正在痛苦创造者的死去。
“别这么伤感,小家伙。”
亲切的话语在最初世界中响起
“这可以用梦想来形容,也的确是我想要达成的事。只要有我在,这片虚空中便不可能诞生除了我们三者之外的事物。作为除了住大个子之外的最古老者,你可要好好肩负起让多元宇宙变得繁荣而热闹这个任务。”
最初世界无法回话,现在的他还没有所谓的意志能压住来自本能的冲动。生命也毫不在意,他只是继续的自己的嘱托。
“自你之后诞生的小家伙们都是你的延续,作为最初,你可要好好保护好自己。”
“世界、宇宙、位面...你们想怎么称呼自己都可以。最初世界是你唯一的名字,也是我赋予你的格。”
“我死后,这无限之墙内便叫多元宇宙把。”
话语落下,定义生成。把握无限之强内部一切的存在刻下的规则。从此之后,这无限之内的世界便只有一个名字。
铸世者略显僵硬地抬起了手,他仍然没有所谓的自我认知。但一个无比庞大的,足以让他落锤的时空质能汇聚点正在诞生。
那是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