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想必也是华夏出身。”
阿尔目光闪了闪,微微点头:“穿越之前,我所在的国家却是华夏。”
老者了然:“老夫仓颉,不知小友可曾听闻?”
仓颉造字,阿尔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在这一名号说出的瞬间,阿尔便明白了为何这场对抗会如此诡异。
这个世界的基石是炎黄,因为自己与仓颉都是华夏出身的伪多元,双方的底层逻辑中都有华夏文化的某种渲染。
即使各自完成的世界观不同,即使各自期待的未来不同,但这种底层逻辑的互通却与这个世界相合,化为了一段两人都非常熟悉的历史。
“小友此身虽非人族,但内里却仍是我华夏一脉。诸我界之名老朽亦曾听闻,混沌天主于洪荒中所行的造化亦是让人心折。”
听着仓颉的恭维,阿尔心中不免泛起的几缕涟漪。要说力量,两个人现在倒没多大的差距,但自家祖宗突然起死回生并对你大肆夸赞,某种混杂着诡异和愉快的心情在阿尔心中泛起。
但到了这种程度,怎么可能因为单纯的欣赏而决定动作,仓颉来此一定有他的目的。
阿尔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世界,这个同时结合了炎黄历史、深渊意识、科技首席、进化神权、教育的世界,想必就是仓颉的目的。
仓颉突然凭空写画,一撇一捺,一个人字就这么缓缓出现。
仓颉赞道:“后人的智慧当真高妙。老夫昔日造字之时,怎么就造不出这顶天立地之意,双足撑天之心。”
“此界虽有玄奇,也不过是先天造化,此间胜它者何止万数,老夫今日所来非为帝地,而为人。”
仓颉对阿尔躬身一拜:“我洪荒人族欲成人类之概念,然洪荒人族势单力薄,黑暗之王虽已远去,多云亦有数尊强豪相争。今广邀炎黄一脉,共襄盛举。不知小友可愿助我等一臂之力。”
仓颉说的诚恳,他几乎完全敞开了自己的心防。阿尔看到了一位老人在狂风骤雨之下、电闪雷鸣之中指天呼喊。
他以手在泥板上画着些扭曲的象形的文。这文字又在经年的传承中逐渐变化,从最初的象形到其后的解意。从一开始的繁琐到之后的简单。文字随着炎黄文明的变迁而改变,但那最初的意与最后那简单的一撇一捺却在同时熠熠生辉。
仓颉的心绪一直垂着文字的变化而变化。为记录经验而创造的文字,呕心沥血之下引来天动的最初的三千字在历史变迁中的改变、遗失与增补。
以及,数位皇者在他痛心的注视下逐渐合一的过程。
阿尔心下了然,那几位合一的王者便是洪荒人族最初的三皇五帝,也是洪荒如今把持人类象征的强者。昔日,那柄突然出现在奸奇面前,阻止战锤进一步掠夺地星人类的轩辕剑便是出于这一位。
阿尔对三皇五帝的融合原因也心知肚明,因为与洪荒争夺人类概念的除去与他们等格的几位对手外,还有一尊黑暗之王。对这样的对手,片刻的空闲便可能出现纰漏,一瞬的误差就会痛失机会。
因此,洪荒人族最初的几位领袖选择了和将分裂的三皇五帝重归于一,以人文初祖的身份执掌洪荒人族,并以此为基石与黑暗之王争夺人类概念。
阿尔向那尊三皇五帝遥施一礼,算是代穿越之前的自己见过祖宗的祖宗。通过李昂等人在多元宇宙的见闻,特别是关于英雄之神登临失败以及但丁与英雄之神超出多元宇宙半格的相关记录。阿尔断定,三皇五帝并且没有到达那种境界。
“字祖是刻意来此寻我。”
阿尔缓缓开口,语气中说不清是试探还是敬畏。
“诸我界是多元宇宙如今最大的中立势力。成就理想世界的李昂是足以打破平衡的力量。洪荒虽然还在调整,但我等炎黄人族却又不得不争,不得不战上一场。”
仓颉挥手又写下了几个字,这些字放出些许光亮,化作了几处图景。
在伊甸园中,亚当与夏娃吃下的罪恶的果实。在某处波涛汹涌的海边,众神以梣木和榆木造就了最初的男女。怪模怪样的神明将玉米磨成粉,又用水将粉和成面团,捏出了人的形状。
天雨落下与黑土混成了泥,这泥又在神的行走中得了人形;白风与黑土交织,风将土卷上了天,土落地变成了人。
高大的泰坦俯视众生,他们创造了最初的土灵,而恶毒的神明又将这土灵化成了血肉;异星的使徒自宇宙而来,生命之果与智慧之果的交融诞生的最初的人类。
这一刻,多元宇宙所有人类的起源悉数呈现在阿尔面前,洪荒中的人族也是其中最强的几支之一。
仓颉有些感叹:“那尊黑王虽是个爆裂心性,却也着实是爱人的。我等本以为只有等他自己看破心结才有成就之机。却不想,事有凑巧,至法天面下居然行了一场阳谋让众位至圣皆从多元宇宙远走。偏偏,那遵黑王留下的几位邪神又不在意。”
“如此才有了这般良机,但狮子搏兔亦需全力。更何况,几方道友也是非同小可之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