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安死了。
他确实成功坚持到了李牧到来的那一刻。
然而，此刻作为场上唯一站立着的人，加之他行事又太过招摇，结果就这样。
啪！
一巴掌被拍成了肉泥。
李牧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迅速一扫。
史道全意志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都是血痂。
岳步移肚子开了个大洞，还在不断的淌血，上面有点点明光闪烁，阻止他以灵力治疗己身。
而冷纤凝也是浑身无力，娇躯沦落灰尘之中，身上数块血痕，分外狼狈。
确认其他人暂且无事之后，李牧再度将目光转向了三只妖族。
两只银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没有让他有任何意外。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狰的身上时，却是忽然一怔。
“上古异兽狰？原来并没有绝迹么？”
这种异兽，他曾在万法楼的藏书中见过其描述。
那时他刚刚加入炎武院，自感见识深深不足。
加上云岳东的告诫，于是在钻研剑法之余，也是恶补了诸多常识。
看了不少记载妖族、灵药等等信息的书籍。
其中就有提过狰。
这是上古时期的强大异种，实力强大，超诸寻常，不亚于四圣血脉。
但是这一族繁衍艰难，成员太少，后来渐渐消失，遂被认为绝迹。
不曾想，李牧如今竟然又见到了一头。
狰的根脚，连史道全一时间都未能勘破，就是因为其实在太过久远，很长时间未曾出现，几乎没人记得了。
李牧也是通过万法楼的藏书才知晓这东西的存在。
“真是难得……居然还有人记得我这一族？”
狰的眸子微眯，橘色的眼珠有光彩微微闪动。
“不过！人族，你胆子倒是不，同伴都已经倒下，竟然还敢过来……”
“难道，你就不怕死么？还是，你自信到能够以一敌三？”
李牧已将断灭持在手中，挺胸抬头，精气神凝结，散发神采。
“有何不可？”他反问道。
两头银狐顿时发出低笑，道：“看来这个家伙和刚刚被一巴掌拍碎那人一样，也是个傻子！”
“确实，连基本的形势都看不清，他以为自己是凝丹么？”
“长老们还经常人族多聪明多狡猾……我看也不过如此！”
“不用狰大哥出手，这个家伙，我们俩就能对付！”
狰扫视一眼李牧，微微颔首。
不知为何，它竟是感觉有些看不透这个人族。
就像之前冷纤凝等人看它一样。
此刻，狰感觉李牧也太过平静了一些。
“就让这两个家伙去试探一下吧！”
狰在心中暗道。
两头银狐跃跃欲试，在它们看来，李牧也不过一个人。
而它们身后，还有强大无比的狰作为后盾。
“有狰大哥压阵，难道你还能翻不成？”
两头银狐带着轻松的神色，身上淡紫妖力化作匹练打出，十分随意，如同嬉戏。
它们认为大局已定，想要玩弄这个仅剩的人族。
一抹淡白色的气流凭空浮现，在李牧周身缠绕。
两道妖力匹练从他的胸膛穿过，留下两个洞口，可并未有鲜血流下。
这是一道残影！
两只银狐都是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当一道带着强烈煞气的身影出现在它们面前时顿露出惊恐的神情。
两妖立刻催动起蕴藏于血脉中的赋，发动幻术。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对肉体无害，却能影响心智。
之前的方振安便是如此中招，浑浑噩噩，被勾动了心中的怨恨。
“这个人族身上的煞气极重，必然击杀过无数生命，这样的存在一般最为容易被幻术影响！”
两只银狐心中稍安。
大量的杀戮，最是容易影响一个饶心智，使其变得更加的偏执、易怒。
同时心中也会积累大量的戾气。
“呵呵！人族自诩聪明，却常常被自己的念头困住，真是可悲啊！”
“这种一看就是沉浸于杀戮中的家伙，最好控制了！”
银狐心中无比的窃喜，本来还以为赶来的这个家伙有什么能耐，原来只是个莽夫罢了。
也难怪连队友都战败了，还一个人冲过来。
无形波动如浪扩散，在空间中起伏。
即使李牧想躲也没办法。
银狐身躯微微松弛，仿佛已经预见这个家伙被自己的杀意困住，陷入无穷幻境之中的景象。
然而，事实却并未如它们所预料般发展。
精神波动扩散，触及到李牧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