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什么事。
往大了，这几乎决定了李牧的未来。
他日后的成就，或许就寄托于这一枚紫灵丹之上。
可如今却证实，紫灵丹对他无效。
她相信，只怕换了任何一个人来，都无法接受这样的境遇。
眼前的少年面上虽然并无稚嫩之色，气质已然成熟起来。
可也无法改变他只有十八岁的事实。
这个年纪的少年，真能接受如此无情的事实么？
“放心吧苗院长，这点挫折，我还承受得起！”
李牧起身，将剩余的紫灵丹收起。
不知为何，苗芸反而在他的眼底看见了一丝释然。
“他这是认命了么……”
她在心中猜测着，但并没有出口，怕刺激到这个少年。
这般大事，若是都还只是“这点挫折”，那苗芸可真不知道什么才叫大挫折了。
可事实上，对李牧而言，这确实不算什么。
“修士的路，于我而言本就是断路，失之何妨？”
“如今我已经寻见了自己独一无二的路……既然如此，接下来便只需大步向前！”
他在心中轻语，没有沮丧，没有狂怒，唯有一种破后而立的坚定。
“要不然，你考虑一二，暂且别尝试炼体……我可以帮你试着改一改丹方。”
苗芸忽然道，“虽然把握不大，但未必不能一试。”
丹方这东西，可不是改就能改的。
每一道完整的丹方，都是经过无数次的试验，才最终得出的精华。
一点点细微的改动，或许都会导致无法预料的结果。
且改良丹方，虽然比创造丹方简单，可依旧需要大量的时间。
李牧认真行了一礼，“多谢苗院长厚爱！”
“但！我意已决！”
少年的目光坚定，身躯挺拔，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气势。
这让苗芸心中吃惊，不明白对方身上的变化从何而来。
“没有灵力又如何？迄今为止，被我斩于剑下的修士何曾少了？”
“我自己的剑道之路，一样可以通向绝巅！”
他开始向外迈步，每走出一步，身上的气势却是更甚一分。
紫灵丹的失败没有让他感到任何的哀怨。
他没时间去哀怨不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造化仙身、蕴养剑气、回秦城报仇、越过断山脉……
这些事情，就算不成修士他也一样能做！
“成不了修士又如何？”
“就算不成修士，我也一样能登上剑道绝巅！”
从丹道院回到剑道院的路不算短，可李牧并没有动用风之元气。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着。
过往的记忆随着他的步伐一幕又一幕的浮现。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站在偏僻的庭院，不断的挥剑。
他的汗水从过去洒落，滴落到现在的时空，泛起一圈涟漪。
那些枯燥的回忆一遍遍回放，直到他都分不清其中的区别。
曾经过往的点滴岁月，似乎并未在他的记忆中留下太深的印象。
更多的，反而是他成就势之境后的经历。
他从青阳镇一路浴血，终绽锋芒，刺破了秦城的漫大雪。
去炎武院，路遇险阻，也是险死还生。
直到不久前的镇魔关，一路艰难险阻，他从来不曾畏惧，没有放弃。
这也让他如今站在此处，甚至超越了炎武院中诸多才。
“我以前就能做到，以后，只会做的更好！”
随着他的回忆到达尽头，他身上的气势也攀升到顶端。
“不能开脉而已，还打不倒我！”
“剑修一道，要的就是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哪怕狂风骤雨，只管迈步前行，任他艰难险阻，我自一剑斩之！”
“区区挫折，焉能阻我前路！”
一刹那，李牧感觉到精神无比的凝实，一身剑气自然显露出来，引得周遭一群人侧目。
“好特殊的气质，他这是怎么了？”
李牧眼前清亮，感觉自己的目标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修造化仙身，强化肉身，准备蕴养剑气！”
一道明确无疑的道路在他心中延伸开来。
隐约之间，他感觉自己的心灵仿佛更加的宽广起来。
“我怎么感觉……他的剑气好像变强了一点点？”
“真牛，你还能感觉，我看一眼心里就慌得很！”
“我也感觉到了，好像真的变强了？可是不太明显啊……”
“凭空变强？有这么夸张的吗？”
一群人传音交谈起来，神色畏惧，不敢当面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