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若不是吴参谋长反应快,今日险些让他得手。”他转向吴成龙,“参谋长,这宋钦欣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福王府对您的行踪了如指掌,咱们接下来的防务,得再加一层小心。”
吴成龙点头,抬手按住仍在渗血的伤口,指尖已能感觉到毒性带来的麻痹感。他望着关外渐渐平息的战场,又看了看宋钦欣死不瞑目的脸,缓缓道:“把他的尸体吊在关门外示众,让那些还想投靠福王府的叛逆看看,这就是与晋朝为敌的下场。”
“是!”战士们齐声应道,上前拖起宋钦欣的尸体,朝着关隘外走去。
晨风吹过城楼,带着一丝血腥味,也吹散了最后几缕硝烟。吴成龙望着远方的天际,那里的朝阳愈发炽烈,将破虏关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他知道,宋钦欣的出现只是一个信号,福王府的反扑绝不会就此止步,而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还将迎来更严峻的考验。
关楼外的风卷着血腥味,将宋钦欣的尸身吹得轻轻晃动。那具僵硬的躯体在晨光中格外扎眼,像一块丑陋的警示牌,悬在破虏关的城门上方。
关外,福王府的溃兵尚未完全散去,四万大军虽已乱了阵型,却仍有不少人滞留在远处的旷野上,望着关楼的方向,眼神复杂。就在这时,人群中缓缓走出一名男子,身穿黑色校尉服,腰间佩着一把狭长的弯刀,甲胄上沾着尚未干涸的血污,显然刚从乱军中冲杀出来。
他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关楼外的尸身,又缓缓抬起目光,扫视着城楼垛口后隐约可见的守军身影。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掠过每一块城砖,每一面旌旗,最终定格在“破虏关”三个苍劲的大字上,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晋阳王府,我秦云忠与你们不死不休!”
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狠劲,在空旷的关前回荡。
秦云忠的手死死攥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他望着宋钦欣的尸身,眼中杀意翻腾,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如今亲眼见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兄弟曝尸关前,这份仇恨如毒藤般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校尉,我们撤吧!”身旁的亲兵低声劝道,“关下已成死地,留在这里只有等死!”
秦云忠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如狼:“撤?往哪撤?”他指着关楼,声音陡然拔高,“宋兄弟的血不能白流!今日之辱,我秦云忠记下了!晋阳王府,天策旅,你们等着——”
他猛地拔出腰间弯刀,刀身直指城楼:“你们等着,我会带着大军踏平这破虏关,将你们的人头一个个挂在关前,为宋兄弟报仇!”
话音未落,他突然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溃兵高声道:“愿意跟我走的,随我回营!不愿意的,留在这儿等死!”
不知是被他的狠劲感染,还是求生的本能驱使,数百名溃兵犹豫片刻,纷纷翻身上马,跟在秦云忠身后,朝着南面的密林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