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处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突如其来的士兵扑倒在地。“咔嚓”两声脆响,脖颈被拧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王承宗亲手拉开暗门的插销,厚重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回头望了一眼,见大部分士兵已进入关墙内侧,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跟我来!拿下军械库,这破虏关就是我们的了!”
晨曦的微光尚未穿透云层,破虏关的石板路被急促的脚步声敲得震天响。王承宗带着亲信士兵冲在最前,手中长刀劈开清晨的薄雾,眼里满是抢占军械库的急切——只要控制了这里的兵器,就算吴成龙等人反应过来,他也有了谈判的筹码。
“快!冲进去!”他嘶吼着踹开军械库那扇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在为这即将到来的变局哀嚎。然而,预想中的刀枪林立并未出现,库房内空荡荡的,只有几排积灰的货架歪斜地立着,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甲胄,风从破损的窗棂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怎么回事?!”王承宗猛地回头,眼神里的狂热瞬间被惊疑取代。
就在这时,城楼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如同惊雷滚过旷野:“王承宗,暗藏的‘苍鼠’,你终于出现啦!”
吴成龙的声音裹着晨露的寒意,撞在每个人的耳膜上。王承宗猛地抬头,只见城楼最高处,吴成龙身披银色铠甲,手中苗刀斜指地面,身后的士兵正将一盏盏红色信号灯点燃,火光顺着城楼蔓延开,像一条醒目的血线,在黎明前的暗夜里格外刺眼。
“不好!是圈套!”王承宗脑中“嗡”的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转身就想下令撤退,却听见军械库两侧的巷道里传来“哗啦”的声响——原本隐蔽在暗处的守军推着盾牌列成方阵,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盾阵后伸出密密麻麻的长矛,矛头在微弱的天光下闪着冷光。
“早就知道你会打军械库的主意。”吴成龙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以为分兵引开秦将军,就能在破虏关撒野?太天真了!”
王承宗带来的士兵此刻才反应过来,刚才那阵急促的脚步声,不过是把他们引进陷阱的诱饵。有人慌了神,举刀想劈开盾阵,却被长矛刺穿了手腕,惨叫声在空旷的军械库外回荡。
“杀出去!”王承宗红着眼挥刀砍向侧面的矮墙,他记得这里有个供工匠出入的暗门。可刀刚落下,矮墙突然“轰隆”一声倒塌,烟尘中跳出十几个手持短刀的士兵,正是狼王特战营的人,为首的赵峰咧嘴一笑,唐横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王将军,别急着走啊,吴将军还没跟你算完账呢!”
短刀劈砍的脆响、士兵的哀嚎、盾牌碰撞的闷响混在一起,将破虏关的清晨搅得一片混乱。王承宗左冲右突,长刀卷了刃,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在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看着身边的亲信一个个倒下,看着城楼上那片越来越亮的红光,终于明白——从他决定私通福王府的那一刻起,脚下的路就早已通向了绝境。
当赵峰的短刀架在他脖子上时,王承宗顺着刀锋看向城楼。吴成龙正低头望着他,身后的信号灯恰好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红色的火光映在吴成龙眼里,像两簇燃烧的火焰。
“你输了。”吴成龙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王承宗瘫软在地,手中的长刀“哐当”落地,在寂静下来的晨曦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