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端。铁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咔哒”一声精准勾住垛口的石缝，他用力拽了拽绳索，确认牢固后，打了个手势便开始向上攀爬。

    三十多名士兵如蛰伏的毒蛇般接连冲出，分成三队：一队跟着张猛攀绳梯，一队举着盾牌护住两侧，还有一队则握紧短匕，猫着腰冲向城门方向，准备配合开门。

    刘校尉压阵在后，目光紧盯着攀爬的士兵，嘴角已扬起得意的笑。他算准了守军换岗的间隙，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足够他们控制住矮墙——

    “咻！咻！咻！”

    就在最前面的三名士兵即将爬上矮墙时，黑暗中突然射出数支弩箭，箭簇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地钉在他们的咽喉处。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便从绳梯上坠了下来，“噗通”两声闷响砸在草丛里。

    “有埋伏！”张猛惊出一身冷汗，猛地想回撤，却见矮墙后突然站起数道黑影，手中的唐横刀寒光一闪，竟直接斩断了绳索！

    “下去！”城楼上爆发出一声厉喝，紧接着，数根带着倒刺的滚木顺着城墙滚了下来，砸得攀爬的士兵惨叫连连，绳梯瞬间被冲散。

    刘校尉脸色骤变，才知自己早已落入圈套。他猛地拔刀：“撤！快撤！”

    可已经晚了。城门两侧的暗处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吴成龙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狼王营，动手！”

    赵峰带着十余名特战队员从暗处冲出，唐横刀在火光下划出致命的弧线，如砍瓜切菜般收割着慌乱的敌兵。侧门后更是传来“哗啦”的声响，绊马索突然拉起，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瞬间被绊倒，紧接着便被乱刀砍翻。

    草丛里的士兵彻底慌了，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试图四散逃窜，却被赶来的守军一一堵住。张猛挥舞着长刀想杀出一条血路，刚劈开一名守军的长矛，便被赵峰的横刀直刺心口，他瞪大眼睛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刘校尉见势不妙，转身想往密林里钻，却被吴成龙盯上。吴成龙手中的苗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来，刀势沉稳如山，刘校尉举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他只觉得手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吴成龙的苗刀已顺势横扫，直接切开了他的脖颈。

    鲜血喷溅在城墙的砖石上，与火把的光交映，透着一股刺鼻的腥气。不过片刻功夫，潜伏的三十多人便被尽数歼灭，只有两名士兵被生擒，其余的不是被斩杀，便是被箭射穿了要害。

    吴成龙收刀而立，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对赵峰道：“审！看看王承宗还有什么后手。”

    赵峰行了军礼应道：“是！”

    城楼上的火把重新燃起，照亮了破虏关坚实的城墙。

    破虏关南面三公里的密林里，四万晋军如蛰伏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树丛深处。士兵们屏住呼吸，甲胄上落满了细碎的落叶，领口处绣着的“福”字在斑驳的光影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隐秘的气息。

    密林深处，一名身披黑色披风的将领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手指烦躁地敲击着腰间的佩刀。他抬头望向高处树梢，那里有一名士兵正趴在粗壮的枝桠上，借着树叶的掩护观察着破虏关的方向。

    “你看到破虏关上有动静了吗？”将领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妈的，这个狗日的‘苍鼠’还没有行动？”

    树梢上的士兵缓缓回过头，对着树下做了个“没有”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将军，关楼上的火把跟往常一样，没见混乱，也没见城门打开……”

    将领的脸色沉了下来，猛地一拳砸在槐树干上，震得几片枯叶簌簌落下。“废物！”他咬着牙骂了一句，“福王殿下养着他这么多年，关键时刻掉链子！再等半个时辰，若是还没动静，不等他里应外合，老子直接带兵冲上去！”

    身旁的亲卫连忙劝道：“将军息怒，‘苍鼠’潜伏多年，行事向来谨慎，说不定是在等最佳时机。咱们四万大军一动，动静太大，若是被破虏关的守军察觉，硬攻怕是要损兵折将……”

    将领狠狠瞪了亲卫一眼，却也知道这话在理。破虏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没有内应打开城门，仅凭强攻，就算能拿下关隘，也必然死伤惨重，得不偿失。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躁，再次望向破虏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没动静，不管他娘的什么内应外合，老子要让破虏关变成血海！”

    密林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士兵们压抑的呼吸声。四万双眼睛，都在盯着三公里外那座沉默的关隘，等待着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