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飞听闻,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神色变得格外凝重。羯族军队行动如此迅速,显然是来势汹汹。他略作思忖,立刻说道:“详细说说,从那‘舌头’嘴里还问出了什么?他们渡河的方式、装备,后续有无支援,都弄清楚了吗?”
侦察兵赶忙回道:“少爷,据那‘舌头’交代,他们此次渡河准备了大量的木筏,装备精良,看样子是有备而来。暂时未得知后续支援的消息,但看他们这架势,怕是想速战速决。带队的石大狗,在羯族中以凶狠好战着称,手段极为残忍。”
李云飞微微皱眉,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羯族一万精兵渡河,很快就会兵临河州城下,这将是一场硬仗。他转头看向燕小五、陆尘和薛礼,说道:“各位,情况紧急,羯族军队来势凶猛。燕副旅长,你即刻带领天策旅第三营加强城防,重点布置弓弩手,待敌军靠近,给他们迎头痛击。”
燕小五毫不犹豫地应道:“是,少爷!保证完成任务!”说罢,迅速转身,疾步而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士兵们集合,准备迎战。
李云飞又看向陆尘,说道:“陆营长,你安排人手密切关注城内动静,防止有敌军奸细趁机捣乱,稳定民心。同时,组织城内百姓做好应对攻城的准备,比如储备水源、搬运石块等,以备不时之需。”
“明白,少爷!我这就去办!”陆尘领命后,立刻飞奔而去,投入到紧张的战前准备工作中。
最后,李云飞对薛礼说道:“薛副旅长,狼王特战旅机动性强,你挑选一个营,绕到敌军侧翼,寻机突袭。待敌军攻城受阻、阵脚大乱之时,给他们致命一击。但要注意隐蔽行踪,不可过早暴露。”
薛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决然,抱拳说道:“少爷放心,我定带领兄弟们给羯族军队一个难忘的教训!”言毕,迅速带队悄然出城,朝着羯族军队渡河方向潜行而去。
李云飞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夜幕依旧深沉,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在这片土地上爆发,他暗暗握紧拳头,心中发誓,定要让羯族军队有来无回,守护好河州城以及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在河州燕鲁河段那处平缓的河面上,夜幕如同一块厚重的黑布,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搅得仿佛沸腾起来。放眼望去,大小船只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是一片在水面上无序蔓延的黑色丛林。木排与竹筏也见缝插针般地穿插其中,彼此拥挤碰撞,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宛如一片杂乱无章却又充满着野性力量的水上军团,正蓄势待发,准备冲破这夜的宁静。
羯族的战马不安地来回踱步,发出阵阵嘶鸣,马蹄在船板或木排上踏得“哒哒”作响,声音尖锐而急促,似乎也被这喧嚣而紧张的气氛感染得狂躁不安。士兵们则纷纷嚷嚷,用他们那粗犷且带着浓重口音的话语呼喝着、催促着,争先恐后地往船上或木排竹筏上挤去,每个人都像是被一种无形的贪婪驱使着,急于奔赴对岸未知的“财富盛宴”。
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肆意摇曳,忽明忽暗地将士兵们凶悍的面容映照得越发狰狞。他们身着兽皮与粗布混搭而成的战甲,这些战甲在长期的征战与磨砺下,显得破旧却又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沧桑。身上贲起的肌肉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一块块坚硬的岩石,彰显着原始而野蛮的力量。不少士兵袒露着胸膛,露出各种狰狞的纹身,有的是张牙舞爪的恶狼,有的是扭曲变形的恶鬼,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曾经的血腥过往。他们手中紧紧握着长刀或战斧,刀刃与斧刃在火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眼神中更是透着不加掩饰的嗜血渴望,仿佛对岸的河州城已然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一艘较大的船只上,石大狗威风凛凛地站在船头,他的身形魁梧得如同矗立在水面上的一座小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他头戴一顶镶嵌着尖锐兽牙的头盔,那些兽牙在火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仿佛随时都会择人而噬。此时的他,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情,如同被激怒的猛兽,大声吼道:“都他娘的快点!磨磨蹭蹭的,等过了河,攻下紫城关,有的是金银财宝和女人!到时候,你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的吼声如同洪钟一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宽阔的河面上传得很远很远,让那些原本就躁动不安的士兵们更加急切,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推搡得愈发厉害,场面瞬间陷入更加混乱的境地。
在一旁的木排上,几个羯族士兵为了争抢一个稍好的位置,竟瞬间拔刀相向,嘴里骂骂咧咧,吐出的脏话不堪入耳。他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饿红了眼的野兽,为了一点利益便不惜大打出手。周围的人不但不劝阻,反而大声起哄,发出阵阵哄笑,仿佛这只是一场有趣的闹剧,为这紧张的渡河场景增添了几分荒诞与疯狂。混乱中,一匹战马受惊,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马蹄在空中胡乱挥舞,差点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