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傅齐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被程学民护在身侧,脸色有些苍白的冯家幼,脸上立刻绽开更加热情和煦的笑容,微微躬身:
“这位一定就是程太太了!久仰久仰!一路颠簸,受惊了!”
他说的受惊,显然一语双关!
既指长途飞行,也指刚才那吓人的降落和此刻疯狂的媒体阵仗。
石蕙也立刻上前,非常自然地挽住了冯家幼另一只空着的手臂,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她从程学民身后稍稍带出来一点,脸上带着女性特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切笑容,声音温软招呼着:“程太太,你好!我是石蕙!”
“早就听学民提起你了,今日总算见到了!一路肯定累坏了,我们先离开这里,车就在外面,我们回去慢慢聊!”
她的动作和话语,既巧妙地将冯家幼从媒体的直接焦点中接管过来,又给了她一个明确而温暖的指引,瞬间缓解了冯家幼无处着落的尴尬和惊慌。
冯家幼看着眼前这位衣着得体,笑容温婉的傅太太,感受着她手臂传来的温度和支撑,慌乱的心稍微定了定。
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有些生涩地回应:“傅太太您好,给您添麻烦了。”
“哎呀,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们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石蕙笑着,挽着冯家幼的手臂紧了紧,转头对程学民道,“学民,这里太吵,我们先出去,车子准备好了。”
程学民点头:“好,听傅太安排!”
傅齐带来的人员立刻上前,帮忙接过一些随身行李,并配合着保安,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地开辟出一条通道。
程学民、傅齐在前,石蕙护着冯家幼紧随其后,其他人依次跟上!
记者们哪里肯轻易放过,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照相机的闪光几乎连成一片白光!
有记者试图突破保安的阻拦挤得更近,被保安和傅齐的随行人员坚决地挡了回去。
“程生!讲两句啦!”
“《少林寺》几时落画?会不会再加映?”
“程生中间护住的那年轻靓妹是谁?看那亲昵劲头,是程太吗?”
“程太?程生在内地已经结婚了吗?他这么年轻就这么早成婚了?”
冯家幼被石蕙挽着,低着头,几乎不敢看两边那些疯狂闪烁的镜头,和激动的人脸!
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心跳得厉害,脚下发飘,全靠石蕙的搀扶和程学民近在咫尺的背影支撑着,才机械地迈动脚步!
她从未想过,自己男人在香江,竟有如此骇人的声望和号召力!
太疯狂,太狂热啦!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走得如同跋涉!
好不容易冲破媒体的重重围堵,来到机场外的停车区,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早已等候在此。
傅齐亲自拉开其中一辆车的车门,对程学民和冯家幼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学民先扶着冯家幼坐进宽敞的后座,自己才弯腰进去!
石蕙很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傅齐则坐进了副驾驶后面的座位,与程学民冯家幼相对!
黄健中、冯家钊、李连洁、龚膤、朱淋等人也被迅速安排上了后面跟着的车辆。
车门关闭,瞬间将外面所有的喧嚣、闪光、追问隔绝开来。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冷气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以及皮革和淡淡香氛的味道!
冯家幼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长长地,彻底地松了口气。
感觉刚刚自己像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浑身脱力,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微微濡湿!
“吓到了吧,程太太?”石蕙从前排转过身,递过来一瓶拧开了盖子的,冰镇的汽水,脸上带着理解和歉意的笑,说道:“香江的记者就是这样,追新闻不要命的!”
“特别是学民现在在香江,风头一时无两,他们更是像嗅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过来。没提前清场,是我们的疏忽,实在抱歉!”
冯家幼接过汽水,冰凉的温度让她清醒了些,她摇摇头,声音还有些虚浮:“没……没事!就是……有点不习惯!”
她看了一眼身边神色如常的程学民,忍不住低声问:“学民,你每次来……都这样?”
程学民笑了笑,语气平淡:“差不多吧!上次来宣传《少林寺》,阵仗也不小。这次可能更夸张点!”
他看向傅齐,问道:“傅先生,看来《少林寺》的余威还在!”
傅齐此刻也放松下来,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骄傲、感慨和无奈的表情:“何止是余威?小程老师,你是不知道,《少林寺》在香江,已经不能单纯用火爆来形容了,那是现象!是奇迹!”
“上映快一个月了,热度半点没减!各大院线还在拼命加场,一票难求!票房昨天刚突破三千三百万!”
“三千三百万啊!把你自己《太极》创下的两千五百万纪录,又狠狠往上提了一大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