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宁宇面色阴沉,“你们两个逆子!
还有你们这些臣工!
陛下尚在,只是昏迷!
外面东陵大军压境,兴龙关已破,颜无双几万精锐都快架到脖子上了!
你们竟然在这里为了一个监国的虚名,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他目光扫过那些方才附和宁可的官员,吓得他们纷纷低头后退。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宁宇怒声道:“是嫌我大炎亡得不够快吗?!
是怕凌不凡和颜无双找不到机会将我大炎一举覆灭吗?!”
他再次指向宁可,痛心疾首:“还有你!
宁珂!你是父皇的长子!
不想着如何为父分忧,为国御敌,却在这里带头逼宫,争夺权位!
你的孝道何在?!
你的忠义何在?!
大敌当前,理应以国事为重,以抵御外患为先!
你这般行径,与自毁长城何异?!
你告诉本王,你是不是怕我大炎不亡?!”
宁宇的连番怒斥,如同冰水浇头,让宁珂瞬间清醒了几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羞愤交织,捂着脸不敢辩驳。
宁宇又看向宁郢,语气稍缓:“宁郢!
你是储君,当此危难之际,更应稳住心神,团结朝臣,示天下以静,而不是与兄弟在朝堂之上争执不休,徒惹人笑!”
宁郢被说得低下头,讷讷道:“王叔教训的是,侄儿知错了。”
镇南王的突然出现瞬间镇住了混乱的朝堂。
方才还吵嚷不休的双方,此刻都哑口无言,殿内只剩下宁宇粗重的喘息声和一片死寂。
宁宇看着眼前这群不成器的子侄和心思各异的臣子,又想到前线岌岌可危的局势和昏迷不醒的皇兄,一股巨大的悲凉和疲惫涌上心头。
“即刻起,封锁皇宫,严禁任何人打扰陛下静养!
朝中一应事务,暂由本王与几位内阁辅臣共同商议决断,太子殿下从旁协助,以备咨询!”
“所有官员,各归其位,全力筹措粮草,安抚民心,支援前线!
再有敢妄议监国、煽动朝局者,视同叛国,立斩不赦!”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宁珂身上:“回府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说完,他不等任何人反应,一甩披风向后宫方向走去,他必须立刻去确认宁陾的真实情况。
方才还争执不休的双方,无论是宁珂及其党羽,还是支持宁郢的臣子,都被这位沙场归来那凛冽的杀气震慑。
宁珂捂着脸,感受着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周围投来的各异目光,羞愤难当,却不敢再发一言。
此刻这个手握重兵的王叔,绝非他能够抗衡的。
他狠狠地瞪了宁郢一眼,在宁宇亲卫的护送下,灰溜溜回府思过去了。
那些先前附和宁珂的官员更是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恨不得缩进地缝里,再不敢提什么立长立贤.......
宁郢看着王叔雷厉风行地稳定了局势,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解围的庆幸,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没想到看似复杂的事情,就这样被自己的王叔说了句给摆平了........
他对着宁宇的背影躬身道:“侄儿谨遵王叔之命,定当竭尽全力,稳定朝局,共御外敌!”
宁宇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内宫的方向。
宁宇离去,留下满殿文武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几名忠于宁郢的老臣悄悄围拢过来,户部李文渊忧心忡忡道:“殿下.......
镇南王此举虽暂时平息了争端,但他...如今手握十万雄兵,又挟雷霆之势归来,威望无两。
若他存了别的心思,借此机会....
这皇位,只怕.....”
另一名官员也接口道:“是啊殿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王爷毕竟是先皇嫡长,论身份并非没有可能。
他将大皇子囚于府中,又总揽军政大权,殿下您虽名义上协助.....”
比起这个王爷,威望终究是差了点......
宁郢听着臣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担忧,反而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话语。
“诸位大人的心意,宁郢明白。
值此国难当头,东陵大军压境,社稷倾颓在即,我大炎已到了生死存亡之秋!
个人权位,与江山社稷、宁氏宗庙相比,轻如鸿毛。”
“王叔乃国之柱石,沙场宿将,此刻唯有他,方能凝聚军心,抵挡颜无双兵锋!
若他真有能力挽狂澜于既倒,拯救大炎于水火,即便他真有那心思,只要是为了大炎,这皇位,他若要,我让与他又何妨?!”
“殿下.....殿下仁德!臣等惭愧!”老尚书声音哽咽,率先跪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