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邪依在一旁气得几乎要冷笑出声,袖中的手已然握紧。
待殿内声音稍歇,凌不凡却是佛了佛袖:“说来说去,无非是嫌朕分润的城池土地太少......
觉得我东陵坐拥三国之地,便该将燕、陈这等核心疆域也割出一半,分与诸位,才算公允,才算不负盟约?”
“诸位,朕的理解,可对?”
南陈使臣硬着头皮,拱手道:“陛下圣明!
非是我等贪婪,实乃.....实乃诸国为联盟大业,确已竭尽全力,死伤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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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陛下坐拥万里江山,手指缝里漏些出来,便足以让我等小国感念天恩。
燕、陈之地,本就非东陵旧土,分出一半,于东陵无损,于我等却是活命之恩啊!
陛下乃信义之君,必不忍见昔日盟友寒心.....”
“我看你们是.....!!!”宁邪依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杀意,就在她要破口大骂之际被凌不凡抬手拦下。
“好,很好........诸位倒真是为朕,为东陵思虑得周全啊。”他起身踱步至南陈使臣面前,微微俯身,“如此说来,朕若是不将燕、陈半壁江山拱手相送,反倒成了刻薄寡恩、不仁不义之徒了?”
南陈使臣被他目光所慑,头皮发麻,却只能硬着头皮道:“外臣.....外臣不敢!
只是恳请陛下念在昔日情分,体谅我等小国艰难....
毕竟我们也是有功劳的.....”
“情分?艰难?”凌不凡似乎笑了笑,“那朕今日,便与你们好好论一论这情分,这功劳了!”
“那好!”他猛然转身指向南陈使臣:“朕来问你们!
尔等诸国在此战之中,所立下的功劳,与西夏倾国来援整顿后方相比,孰轻孰重?!嗯?!”
“西夏举国为援.....”使臣中有人下意识想辩解。
“回答朕!”凌不凡厉声打断,威压如山。
诸国使臣浑身一颤,纷纷伏低身子,冷汗涔涔而下,嗫嚅着答道:“自....自是不及西夏.....”
“不及?”凌不凡冷笑,“好一个不及!
朕看是远远不及!
西夏与朕,乃翁婿之亲,更是雪中送炭之谊!尔等也配谈情分?!”
不等他们喘息,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
“朕再问你们!尔等国中那些见了大炎旗号便望风而遁的兵马,与莽荒铁骑纵横捭阖、血战边关、斩将夺旗的悍勇相比,孰强孰弱?!”
“莽荒勇士悍不畏死,我等.....”西泷使臣试图挽回。
“说!”凌不凡一冷喝一声,西蜀使臣当场吓得跪地:“外臣.....莽荒铁骑骁勇,我等.....不如。”
“不如?”凌不凡嗤笑,“何止是不如!简直是云泥之别!
莽荒儿郎用血换来的疆土,尔等安敢腆颜索要?!”
“朕最后问你们!
尔等首鼠两端、暗通款曲的所谓功劳,姬炎武虽曾与朕有隙,却能在大势之下,遣澹台元帅领精兵强将,助朕合围宁宇,正面迎战大炎精锐相比,又当如何?!
尔等的功劳,可能及得上大乾将士在阵前流的一滴血?!
可能及得上澹台元帅亲临战阵的半分风险?!”
“这....
这.....”
第三个问题,如同泰山压顶,让所有使臣哑口无言,浑身抖若筛糠。
大乾是实实在在出了兵,打了硬仗的,他们那些在后方摇摆、甚至准备倒戈的功劳,如何能比?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凌不凡胸中积郁的怒火与鄙夷终于彻底爆发!
“回答朕!!!”
一声怒喝,震得殿瓦簌簌作响,一些胆小的使臣直接吓瘫在地。
“尔等宵小,也配在朕面前妄谈功劳,索要疆土?!
你们是怎么敢来见朕的?”
底下诸国使臣早已汗如雨下,双腿止不住的哆嗦.......
“论忠心耿耿,尔等不及西夏十一!”
“论悍勇无畏,尔等不及莽荒万一!”
“便是论这实打实的阵前出力,尔等连后来居上的大乾都远远不如!”
“西夏未曾向朕索要尺寸之地,莽荒儿郎只知向前冲杀不求封赏,大乾亦未以此居功,对朕之分润毫无异议!”
“尔等有何面目?有何底气?
有何资格在此摇唇鼓舌,狺狺狂吠,向朕索取燕、陈之半壁?!”
“朕看在昔日盟约份上,允诺分润战利城池,已是天大的恩典!
尔等不知感恩,反而得寸进尺,贪心不足,竟将主意打到朕之疆域根本之上!”
“真当朕的剑,不利吗?!”
“锵!”
一声清越剑鸣,澹泠雪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