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凌不凡拍了拍宁邪依肩膀,看着她们各异的神态心中失笑,这后宫与朝堂同样是一门艺术啊,啥事都得讲究平衡.......
偏殿内,气氛比方才的宣政殿更加压抑和紧绷。
宁邪依翘着个二郎腿高踞主位,那修长白皙的在紫色裙袍下极为晃眼,除了口水吞咽声无一人敢抬头欣赏......
澹泠雪则安静地坐在她身侧,气质清冷,如同冰山上的一株雪莲。
下方,以俞唐赵群、大于姜琼为首,数十位诸国使臣分列两旁,气氛凝重。
宁邪依慵懒前倾,哪怕被裹得严严实实依旧宏伟:“条件,方才本宫已说得清楚.......
尔等昔日助我东陵牵制大炎,按盟约,当初你们打下的城池土地,东陵都不会去插手,皆是按情况分予诸位。
此乃陛下天恩。”
她美眸眯起,语气骤然转寒:“自即日起,凡受东陵庇护之疆域,无论新旧,货币须统一为东陵制钱,文字、度量、车轨,乃至核心律法,皆需逐步与东陵看齐!
此乃底线,无可更改!
听懂了吗?
不需要本宫再重复了吧?”
当宁邪依将凌不凡的决定,尤其是关于货币、文字等必须统一的核心条件抛出后,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货币文字必须统一?
这......这和吞并我们有何区别?!”
“宁贵妃!东陵陛下当初可不是这样许诺的!
我们诸国出人出粮,协助东陵对抗大炎,如今却要我们自断根基?!”
“是啊!掠夺而来的诸国城池才多少?
我们这么多家怎么分?根本不够!
东陵如今坐拥三国之地,如此吝啬,岂是天下共主的气度?!”
“怎么?你们这是不愿意咯?”宁邪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旁的澹泠雪却始终平静......
“还是说觉得我东陵有什么不妥?
若是不妥大可站出来......”
面对宁邪依这赤裸裸的威胁,众人那是面色赤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一名来自南陈的使臣率先起身:“宁妃娘娘!
此言差矣!
当初联盟,东陵陛下亲口承诺,共抗大炎,事后按功分疆裂土!
如今大炎未灭,东陵便欲行此书同文、车同轨之事,岂非是要将我诸国根基尽数刨去,与吞并无异?
这与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见有人说话,其他人也就不足避讳:“正是!
我等诸国,出人出钱出粮,死伤无数子弟,方才牵制住大炎部分兵力!
如今东陵坐拥金、燕、陈三国之地,幅员万里!
却只拿出大炎及其附庸的部分城池来分润,这如何够分?
且不说这些城池还是我们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这不等于拿着我们的东西再施舍给我们,有何区别?”
“不错!!!
东陵陛下乃天下共主,岂能如此.....如此吝啬!?
我等要求面见陛下,亲陈利害!”
“对!面见陛下!”
“陛下乃信义之人,必不会行此卸磨杀驴之事!”
“我们要见陛下!
此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君王一诺千金,岂能如此儿戏!”
“不错!!!我们要见东陵陛下!!
我们要见他!!”喧闹声、抗议声几乎要掀翻殿顶。
在一片嘈杂中,唯有两人始终沉默。
俞唐的赵群,以及大于的姜琼。
他们不仅是使臣,更是国君亲自前来,此刻只是垂眸静立,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们无关。
宁邪依听着这恼人的吵闹,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越来越冷。
她左手轻抬,指尖一弹,一份名单轻飘飘地落在众人面前的地毯上......
“吵够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压过了所有噪音。
“面见陛下?就凭你们?”她缓缓起身,大宗师的气势瞬间让众人有些喘不上气,“说什么我们东陵卸磨杀驴?
说我们背信弃义?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看看地上的东西是何物?!”
“这!!!”
诸国使臣闻言下意识的低头凑过去看了一眼,就在捡起的那一刻顿时感觉烫手,甩飞在地!!!
其他人也是疑惑,纷纷拿起,结果几乎都是如出一辙,认为这玩意就是个烫手山芋!!
而上面罗列着密密麻麻的名单和事件,正是颜无双整理汇总的,关于某些盟国在凌不凡死讯传出后,暗中与大炎往来,甚至准备倒戈的证据!
殿内瞬间安静了片刻,那些方才还义愤填膺的使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