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上的大片暗红血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大哥!”颜无双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颜世子的手臂“你这些日子到底去哪了?!
送个信就音讯全无!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她的话语戛然而止,眼圈已然泛红,强忍着才没让泪水落下。
若非深知自己大哥实力超群,她几乎要以为他遭遇了不测。
看着妹妹焦急担忧的神情,颜世子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歉意和柔和,他轻轻拍了拍颜无双的手背:“抱歉,让小妹担心了。
途中有些事情耽搁了。”
他声音柔和,但颜无双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他中气不足,再看他白袍上那大片已然干涸发暗的血迹,心头一紧,哪里还顾得上责怪,急忙扶住他:“大哥你受伤了?!
严不严重?
快,随我回营,让军医来看看!”
“无妨,些许小伤,内力损耗过大而已,调息几日便好。”颜世子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惊慌,目光扫过周围正在肃清战场的东陵士卒“你这边看来进展顺利。”
“嗯,边关已破,宁骏伏诛,如今正一路推进。”颜无双简要回答,心思却还在大哥的伤势和行踪上:“大哥,你究竟做什么去了?
怎么会从大炎方向过来?
还弄得一身是伤?”
颜世子知道瞒不过,也无须再瞒:“我去了炎京。
受你夫君所托,去炎京拿宁陾人头。”
尽管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炎京二字,颜无双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孤身深入大炎国都,这其中的凶险,她岂能不知?
“果然是去了炎京......
也确实,若论执行此等任务,大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事情办得如何?
宁陾.....”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颜世子缓缓摇头:“我没有杀他。”
“什么?!”颜无双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由担忧转为惊愕“没有杀他?!
大哥!
你....你怎能....宁陾此人何等危险?
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乃我东陵心腹大患!
你既已深入炎京,为何不趁机取其性命?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你真是糊涂啊!”
她气得跺脚,若非眼前是自己最敬重的大哥,几乎要厉声斥责起来。
面对妹妹连珠炮似的质问,颜世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却并未出言辩解。
自己小妹愤怒源于对东陵、对凌不凡的关切,其中的是非曲直,一时难以说清........
颜无双见他这般模样,又看到他苍白脸色和袍上的血迹,心中一软,满腔的怒火终究化作了无奈的叹息。
“大哥啊大哥!你真是没在夫君身上吃过亏!”她深知自己大哥的性子,做事必有他的道理和原则,绝非妇人之仁。
“罢了罢了....”她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下来,“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大哥你伤势不轻,莫要再耽搁了。”她转头对亲兵吩咐道:“立刻去准备最好的伤药和热水,再按我东陵秘方备好药浴,送至我的帅帐!”
“是,大帅!”
吩咐完,颜无双又看向颜世子,恨铁不成钢的甩了甩手:“大哥,你随我来。
什么都别说,先用药浴泡一泡,稳住伤势再说其他。”
“呵......好!”颜世子心中微暖,尴尬的笑了笑不敢多言......
金都城楼之上,凌不凡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盯着遥远的地平线。
而在身旁的几位绝世佳人皆是陪着身边,婳緔、姜媚怜、澹台思清几人姿态不一的靠在城墙上,同样一夜未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灼与担忧。
约定的时辰早已过去,夜色褪尽曙光重现,却依旧不见熟悉的身影归来......
时间每流逝一分,凌不凡负在身后的手便攥紧一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最坏的可能,落霞谷的凶险他虽未亲临,却能想象那是何等的龙潭虎穴。
宁陾的精打细算,加上天人教的底蕴。
或许对方大宗师能达到十人之多都不一定,所以他千叮万嘱一定要撤,避其锋芒.....
婳緔来到凌不凡身前握了握他的手,美眸尽显温柔.......
凌不凡强行扯出一抹笑意,回握婳緔的玉手不曾言语.......
就在这压抑的等待几乎要达到顶点时,凌不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遥远的地平线上,几个细微的黑点,正地向着金都的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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