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可曾给过他半分作为东陵国君的本分尊重?
现在我东陵器利,乃我夫君呕心沥血、励精图治所致!
你大炎固步自封,岂能怨天尤人?
镇西王,你也是沙场宿将,说出此等言语,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这一番话让宁骏脸上的激动与不甘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颓然......
他怔怔地看着颜无双,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是啊,国与国之间的争斗,本就是最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哪有什么温良恭俭让?
当年的确是大炎先以绝对的力量进行碾压,如今东陵崛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自己又有何资格在此叫嚣不公?
“呵呵,呵呵呵......”
宁骏低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萧索,“颜帅......你说得对。
是宁某执念了。
战争,从来就不公平。
是本王输了,输得彻底。
虽然你乃一介女子,可输在你手上我宁骏不丢人!”
他最后看了一眼狼藉的城关,看了一眼远方大炎国土的方向,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眷恋.....
“快拦住他!!!”颜无双顿时看出不对劲!!!
“还请颜帅将本王的尸首归还给大炎!
皇兄!臣弟无颜告罪,便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用力!
“噗嗤!!!”
血光迸现!
颜无双下意识想出手阻拦,却已迟了一步。
宁骏佩剑当啷落地.......
这位镇守大炎多年、以沉稳刚烈着称的镇西王,最终以这种最决绝的方式,保全了他身为大炎亲王、三军统帅的最后尊严与气节。
“王爷!!!”
一些追随宁骏多年的老亲兵,眼见主帅自刎殉国,眼眶瞬间赤红。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王爷!黄泉路上慢行,末将来陪您了!”
“大炎边军,没有苟活的孬种!”
噗嗤!噗嗤!
接连几声利刃割破喉咙的闷响,数名将领和亲兵毅然横刀自刎,尸体沉重地倒在宁骏身旁,鲜血汇聚成溪,映照着天边如血的残阳.......
“将这些尸首好生看管......”颜无双看着这一幕,心中亦是复杂难言。
此刻无暇感慨,目光立刻转向一旁的凌弘,她夫君凌不凡的养父,也可以说是她素未谋面的公公!
她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一丝新媳妇见公婆的紧张,快步上前,在凌弘面前毫不犹豫地屈膝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大礼!
“儿媳颜无双,拜见父亲大人!父亲大人受苦了!”
声音清脆,却无比忐忑,哪怕面对千军万马的颜无双都不曾紧张过,可此刻她却如同小姑娘那般,一脸忐忑......
生怕自己这身让凌弘不满意......
凌弘看着眼前这位英姿飒爽、气度不凡的儿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柔和。
他上前一步,虚扶一下:“好孩子,快起来。
战场之上,不必行此大礼。
凡儿他如今可好?”
颜无双顺势起身,急忙回道:“父亲放心,夫君他一切安好!
只是......他一直都在苦苦寻找您的下落,从未放弃过!
得知您可能深陷大炎,他每每提及,都自责不已........
今日若能救回父亲,夫君不知该有多高兴!”
凌弘闻言,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波澜,那是一种被牵挂的温暖和为人父的欣慰:“好.....
凡儿有心了。”
他收敛情绪,目光扫过战场:“如今战局如何?
凡儿他现在何处?
为何不来见我?”
颜无双神色一肃,立刻将当前形势简要说明:“回父亲大人,金国已灭,夫君坐镇金都。
但大炎宁陾布下杀局,邀约夫君进行大宗师死斗,地点在落霞谷。
烟姐姐、武姐姐她们已率领我方大宗师前往赴约。
儿媳奉命攻打此关......”
“落霞谷......
大宗师死斗......”凌弘双手负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颜无双见凌弘神色,以为他担忧战局:“如今有父亲大人脱困相助,我军如虎添翼!
父亲可随儿媳一同整顿兵马,趁势北上,直捣炎京,或西进支援落霞谷,定能......”
凌弘却缓缓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无双,此仗你打得很好,此关已破,南线局势已定。
接下来的攻城掠地,身为大宗师我不便插手。
但我可以前往一趟落霞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