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积如山的木材被抬了上来,泼上了火油。
浓烈的气味刺激着所有人的鼻腔。
“烧死他!”
“烧死这个卖国贼!”
在震天的怒吼声中,奄奄一息的陵绒被粗暴地拖上了柴堆的最高处,绳索将他牢牢捆在一根焦黑的木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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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被扔进了柴堆。
轰!
烈焰瞬间腾起,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木材,火苗迅速蹿高,将陵绒的身影吞没。
“烧死他!!烧死这叛国贼!!!”
“金国的狗!!!”
灼热的高温与浓烟扑面而来,陵绒的头发、眉毛开始卷曲焦枯,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巨大的痛苦让他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然而被缚的陵绒反而在大火中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烧吧!烧吧!!”
“哈哈哈……值了!值了!!!
大陵.....兴起来啦!!!
兴起来了啦!!!”
他的笑声癫狂而悲怆,在噼啪的燃烧声和民众的怒骂声中显得格外刺耳,都觉得他精神错乱,或许他是真的疯了吧......
火焰越烧越旺,彻底吞噬了他的身影,那疯狂的笑声也渐渐微弱下去,最终湮灭在冲天的火光之中。
直到最后一刻,他依旧是所有东陵遗民心中那个十恶不赦、死有余辜的叛徒、刽子手。
无人知晓他最后的狂笑究竟为何,也无人想去深究......
广场上的血腥气尚未散去,许巍望着陵绒被拖走的方向,兀自愤愤不平,朝地上啐了一口:“呸!
就这般死了,真是便宜了这猪狗不如的畜生!
依末将看,就该诛其九族,方能告慰我东陵无数冤魂!”
他话音未落,旁边几位将领也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苏卫脸色微微一变,暗中推了推许巍,许巍顿时给了自己嘴巴两下.........
“行了行了......诸位爱卿都消消气吧。”凌不凡苦笑道。
婳緔秀眉微蹙,低声道:“夫君......说起来,这陵绒.....与您似乎也算同出一脉......”
她的话点到即止,但在场不少知晓内情的东陵旧臣心中都是一凛。
陵绒出身东陵陵氏皇族旁支,论起来,与凌不凡确实血脉相连。
诛九族之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且不合时宜......
姜媚怜也若有所思:“而且.....我始终想不明白,他最后明明有机会从密道逃脱,甚至可能挟持耶律宏作为筹码,为何偏偏等在那里?
还有那城门......开启得太过蹊跷,时机精准得不像话,似乎就等着我们大军到来一般。”
“是吗?”其实这也是凌不凡想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阵甲胄碰撞声传来。
几名身着东陵军服、押着几个被缚双手、身着黑衣的人走了过来。
这几名黑衣人虽被捆绑,却个个脊背挺直,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坦然,与方才那些瑟瑟发抖的金国贵族截然不同。
“陛下!”为首的东陵军官躬身行礼,“城破之时,有数人于混乱中悄然打开城门,助我军入城。
事后,彼等并未离去,反而主动寻到我等,言明身份,称有要物需面呈陛下。
经查,彼等皆自称乃金都潜伏之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几个黑衣人身上。
凌不凡目光扫过他们:“是你们打开了城门?”
为首一名黑衣人抬起头,脸上带着风霜刻画的痕迹,眼神却亮得惊人:“回禀陛下,正是我等!”
“你们是东陵人?”
“是!我等身上流着的,是东陵的血!”那人回答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自豪。
凌不凡似乎笑了笑:“助朕破城,立下大功,想要何赏赐?”
那黑衣人却摇头:“陛下,我等并非为赏赐而行此事。
复我东陵,雪我国耻!
乃每一个东陵人份内之事,虽九死其犹未悔!
何须赏赐?”
这番话,说得在场不少东陵将士动容不已。
然而,那人话锋一转,从怀中珍重地取出一封以油布包裹、保存完好的信件,双手高高举起:“只是.....确有一事。
此信,乃有人托付我等,务必亲手交予陛下。
嘱托之人言,陛下览信后,自会明白一切。”
亲卫上前,接过信件,仔细检查无误后,方才呈给凌不凡。
凌不凡拆开油布,取出里面的信笺。
纸张微黄......
他缓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