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当年镇远关外的大雪中.........
远处,颜无双的花轿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车辙.....
“死的还算壮哉.......”
马车直奔大炎边关,车内颜无双眼神空洞,泪水早已流干。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颜无双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她透过纱帘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李牧云最后的话语——拖!一定要拖!
"停车。"她突然开口,声音嘶哑。
灰袍老者眯起眼睛:"公主又有何事?"
颜无双咬着唇,脸上浮现一抹难堪的红晕:"我....我...要出恭。"
车厢内顿时一静。
灰袍老者的脸色瞬间阴沉:"两个时辰前才停过。"
"女子与你们男子不同!"颜无双猛地拍案,嫁衣上的金线簌簌作响,"何况这嫁衣繁琐.....!"
"就在车里解决。"老者冷笑打断,甩手扔来个夜壶,"铛"地砸在车板上。
她看着那个泛着铜锈的器皿,冷笑一声:"好啊...那请诸位转头。
天人教不是自诩名门正派么?
难道要围观女子如厕?"
灰袍老者额头青筋暴起。
他猛地掀开车帘对护卫喝道:"带她去!最多半柱香!"
他转头阴森森盯着颜无双,"若敢耍花样......老夫就让燕国皇城血流成河!"
颜无双垂眸整理裙摆,指甲在暗处掐进大腿.....
疼才好,疼才能让颤抖的手稳下来。
第三次停车时,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灰袍老者直接一剑劈断路旁的桦树:"颜无双!你真当老夫是傻子?!"
木屑飞溅中,颜无双慢条斯理地系着腰间丝带:"长老若不信,大可亲自查验。"
"放肆!"老者暴退三步,袖中剑气将地面犁出深沟,可胸口的头疼让他面色直抽搐.....
最终他还是决定再忍忍:"再有下次,老夫就飞剑传书,让燕国皇帝的人头先一步送到大炎!"
颜无双双手负后一脸的无所谓:"好啊,正好让天下人都看看,天人教是如何逼死和亲公主的。"
老者的剑气突然削断她一缕发丝:"再有半个时辰就到边关!
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在卖什么关子!"
颜无双呼吸一滞,远处山道上,隐约可见大炎边关的黑色旌旗。
“继续赶路!”话落,天人教长老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颜无双。
“大哥.....”颜无双不由得想起自己大哥,从小到大她从未受过这般委屈,可自己大哥没了后,一切都变了.....
她美眸含泪,有些失神的喃喃道:“大哥.....你若是在天有灵就睁眼看看,看看这世道.....看看小妹.....”
大炎边关,黑云压城。
颜无双的花轿缓缓驶向城门,灰袍老者负手立于车旁,目光阴鸷地扫视四周。
他虽表面镇定,实则早已察觉异样,这一路上,颜无双三番五次要求停车,分明是在拖延!
难不成真的还有人来救?
不过他是大宗师,自然不怂。
“再有一会,便入城了。”灰袍老者冷笑,“你那些小心思,还是省省吧......”
颜无双闭目不语........
老者嗤笑一声,不再多言,只是暗中戒备。
“我是天人教长老凌绝,奉命带燕国公主入城,速速将城门打开!”凌绝淡淡道。
“原来是仙使!速速打开城门迎接仙使!!!”
吱嘎.......
城楼缓缓打开!
然而,就在花轿即将驶入城门的那一刻——
“轰!!!”
一道赤红刀芒如天火坠世,瞬间劈开城门前的石板!
“天人教的狗,今天这人你带不走!!”
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响彻边关,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三道身影立于城楼之下——
宁邪依红衣猎猎,澹泠雪白衣胜雪,陆云裳则是青衫飘舞,剑锋寒光逼人!
灰袍老者瞳孔骤缩:“宁邪依???
东陵的人?!
好啊,东陵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吗?”
虽然凌绝表面气势不输,可内心却多了一份沉重,虽然宁邪依是宗师,可她身旁的两人是大宗师啊,他如今身受重伤,这东陵可真够看得起他的!
他更没想到来抢人的会是东陵的!
宁邪依冷声道:“老狗你们可真不要脸!
她是我东陵的!你们大炎可真好意思!”
马车内的颜无双美眸不由得闪过一丝复杂,没想到凌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