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红毛很不放心外面的情况,他很想出去看看又害怕被巡逻兵卒发现他搬运东西准备逃走的秘密,为了不惊动巡逻兵卒,只得从自己房间的暗道出来。满教堂都是被抓的百姓,因为又渴又饿,满院子都是哭声哀求声。红毛主教决定要开饭,他要敲钟提前开饭。人间不幸上帝是否知道?我们且不去说它。这座规模宏大的教堂,今天还没有到早晨、钟声就提前地敲响了。那洪亮的钟声在空中荡来荡去,想必是为了掩盖那些被捉来的人们的哭声,还是照例为了欺骗人们,蒙蔽人们呢?但是这次都不是。钟声响过后,主教就喊郭嫂出来发粮了。他想在这个时候以教堂的名义发粮。每人都有一份,不管男女老少见者有份。在发粮食的时候主教就要利用这种时候悄悄向老百姓解释,解释办矿办铸坊,赶他们搬迁的事不是他干的,而是吴三桂的人衡阳知府干的。
现在,他等待着郭嫂将早饭做好,他习惯地听听湘江传来拉纤的号子声。习惯中他知这个时候才是早晨五点时间,离天亮还要一会儿。他伸头朝三河口望去,远处是渔村,月亮游动将一片乡野风情呈现在眼前。他看了看怀表离刚才又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他等着郭嫂送食物来,可是等了一阵又一阵还不见郭嫂来。他生气了:\"这个郭嫂?她不是居住在教堂厨房里吗?自从把她从军卒手里要回来的这些天,厨房都没有按时开餐过,这个女人不会偷懒!这是为什么?今天我要弄个明白!\"他生着气,但机警地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厨房。
厨房、箩里的米淘过,地上淌着水,锅里的水是热的,但灶堂上的火却熄了,只剩下那些燃烧过的炭灰。他用火棍在灶膛里搅了搅,只是熄灭的白灰中有很小的火星儿。这就奇怪了,郭嫂为什么花这么多时间把水烧热又让热水冷却呢?他四处看了看,不见郭嫂的身影。那么人又到哪儿去了呢?这么长时间不在厨房,又会去哪儿呢?红毛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恼火。他看了看粮仓也不见人,就去最后的那间不让人注意的木炭房。他朝木炭房走去。在门前,他伫住了脚步。因为木炭房里发出一阵一阵的声响,还有急促的呼吸声和女人痛苦的呻吟声。他轻轻推开门伸头朝里一望,干柴上躺着郭嫂,压在她身上的正是神父。神父像一条饿狼一样在撕扯着一只弱小的动物。那可怜的女人光光的身躯被神父狠劲地揉着,揉得透不气来。
好一会儿,一个是由于痛苦,一个是因为满足的欲潮而没有注意门被推开,更没有看见主教的到来。主教不由地大怒,赶了过去,一脚重重地踢在神父的屁股上,狠狠地骂着:\"饿狼!贪色也不看看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了!外面抓来的一群人整整饿了一天一夜、他们饿的在哭叫!更主要是那些兵卒在教堂巡逻,被他们看见会因为嫉妒你而杀掉你!\"神父痛的翻过身来,见是主教,忙抱着那堆衣服急急地冲出了厨房,躲进了小屋。郭嫂惊慌极了、恐惧地、倦屈地盘在草堆上。因为暴光了全身、想用手掌遮住身体害羞的地方。一会儿想遮住这里、一会儿想遮住那里,二掌不住地动着,瞪着惊恐的眼睛害怕极了。红毛气愤地说:\"你瞧瞧,这么可怜的女人也值得你这么去干!\"主教怒火地喊:\"穿衣!快快穿衣!\"因为愤怒、那本来兰兰的眼睛却放射出绿光来:\"恶魔、天妖,你们行为沾污了教堂的圣洁,沾污了教堂的清白!\"他晃动着拳头。郭嫂吓呆了、像石膏一样僵固地躺在草堆上。红毛心中惊问:\"水仙花?她是水仙花!怎么可能?这女人是水仙花!没想到郭嫂是水仙花!她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是谁害了她?可怜的美人,如今却面目全非。如果不是看到她的肉身我怎么也不会认识她的!我有罪!当初我爱过她,为了寻找她我来到衡阳,结果我被更美更聪明的醉花女迷住。我差不多完全忘了水仙花。这些年在教堂、这么长的时间里、她早就知道了我叫红毛,为什么她装作一点也不知道?难道是因为她毁了容貌?她为什么毁了面容?那是个多么美丽容貌呀!是吴世潘吗?可恨!可恨他们爷孙俩将我俩个美丽的女人折磨的多么可怜,还有我那美丽的悲惨的死去的醉花女…他哭了,脑子里又一次闪过醉花女美丽的面庞,她被吴三桂强迫地搂着抱着,这种嫉恨、这种怒火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头脑,也烧昏了他头脑,大声叫喊着:\"一个死了、醉花女死了!一个丒陋不堪,妞陋不堪。可怜的醉花女你死的好惨好冤!我与你吴三桂深仇大恨,我为什么还要为你造枪造炮!就算你汪士荣看破了我有要逃走的想法,就算你重兵围着我,我也不会将矿开起来,也不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