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香皱了皱眉头。
马三拍了拍崔胡子,给大香做担保。
然后,给大香按了手印。其实大香自己也是不识字的,那个时候光是为了活下去,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去认字?
况且也没这个门路。
而那张纸上的,的确是卖身契。
自愿落水,任凭打骂,打死不论……
一条条都是把人往死里逼的。
大香就这么在不知不觉间把这份卖身契签了。
崔胡子和马三出来的时候,又有不少女人走了进来。
胭脂虎让下人给她收拾出一个房间来,还用黑话说。
对着四个女人胭脂虎就又摆回了那有些许凶恶的模样,问她们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又问她们卖了几个铺子。
最前面的卖了六个,剩下的一人一个。
那些妓女看到第一个卖了六个还在那得意,有的忍不住替她悲哀了起来。
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征兆啊。
胭脂虎直接站起来瞪着她那双凶眼质问,剩下三个为什么第一个就能一个人卖六个铺子?照她们这个混法,那自己还不得迟早有一天去喝西北风?
大香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她内心也是感觉到了些许不对。
胭脂虎看着大香这样,也是稍微收敛了一下,去到了第一个女人那里。
语气也稍微柔和了一些,说自己疼她,多接客,明儿给她包饺子。
那女人也是弯着眼笑着唉了一声。
胭脂虎给大香引荐了一下,这四个是她的姐姐,一句滚出去吃饭,让四个人如蒙大赦,赶紧一个个的走出了房间。
她们可不希望跟这个老鸨过多说话。
梁红玉:这些姑娘,都受苦了啊。
她自己也就是妓女出身,那段时光的滋味,她可是太懂了。
那个时间段妓院还开着,也证明国还未建。
不过时间也不远了,如果她们能挺过那两年,那迎接她们的必然是崭新的未来。
梁红玉在战场上可以杀敌不眨眼的女将军却在此刻忍不住捧住双手,为这几位姑娘祈祷,祈祷她们可以成功的熬到开国。
要是染上了那玩意,梁红玉可是太清楚那些老鸨会怎么对待不能接客的姑娘们了。
四个女人坐在圆桌子上吃饭。
胭脂虎倒也是知道细水长流的缘故,姑娘们吃不好,喝不好,给自己熬的精神面貌气色,身体都不好,那自己就更不是没钱挣了吗?
所以当时的饭已经可以说是很不错了,比起绝大部分还饥一顿饱一顿的人而言,真的很不错了。
那位卖的好的姑娘手里端着一碗白米饭,那是她的独享专属。
剩下三个人手里全都是窝窝头。
大香掀开帘子走出来,看着四个女人,询问她们是不是都在这工厂里做事?
拿着窝头的女人听着这话,有些不耐烦,说是在这院子里混事情。
大香还有点没懂,问什么院,混什么事?
又有一个女人给他解答,这里其实就是窑子,混事就是要接客。
大香脸色剧变,她完全没想到不是所谓的来工厂里做事,而是被卖到窑子里来了。
刚想跑出去的时候,结果被回来的崔胡子给堵住了。
胭脂虎回来后听说了事情,拍了拍大香的肩膀,她现在还是有些好言好语的,但仍然掩盖不了她凶暴的本性。
她劝着大香说,现在人干什么不是为了混碗饭吃?这里就是吃净穿洁的地方,水来洗手,饭来张口,又不用干什么苦活,只要听话,挣钱,那要什么都可以买什么,不比下工厂强的多吗?
古代青楼妓院里的那些不甘的女人们握紧了拳头,就未来的那个年代,去工厂可比在这地方好多了。
能混碗饭吃,能学手艺,这不比在这地方被男人糟践强?
大香肯定是不干,她绝对不干,哪怕没上过什么学堂,从小到大都在干活洗衣,但她也知道,进了窑子想出来那可真就是比登天还难了。
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胭脂虎听着这孩子说要回家,哼哼笑了笑,直言来了这里,怎么可能还出的去?
她也彻底不装了,脸再一次变了之前刻薄凶残的样子。
大香还想找马三爷,因为是她带自己过来的。
胭脂虎反问一句,你家不是把你卖了吗?
崔胡子还掏出来了那张卖身契。
纯粹就是在欺负大香没识字,这下按了手印,在外带着上面勾结,大香可以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大香只能按照记忆里的说,要去报官。
胭脂虎听着更是哈哈大笑,能在这个地方开办妓院,他们夫妇两个怎么可能不去上面打点一番?
现在就连衙门都在保护窑子,莫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