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正式出发(2/3)
围巾需要十年?”“我织了七年零四个月。”他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剩下两年八个月,想和你一起织。”窗外蝉鸣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林小满抓起桌角那张泛黄的电影票根——是上周整理旧书时掉出来的,《千与千寻》重映场,日期写着2023年7月15日。她记得那天暴雨倾盆,影院大厅里飘着爆米花甜香,她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左手边空着。散场时雨势稍歇,她撑伞走出门廊,看见陈屿站在台阶下,西装革履,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她当时没接花,只说了句“谢谢”,转身汇入人流。第二天,她把那张票根夹进《社会心理学导论》扉页,旁边用铅笔写着:“他仍记得我怕打雷。”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微信提示音。陈屿发来一张照片:深灰色羊毛线团堆在木桌上,旁边放着两根银光闪闪的棒针,其中一根针尖上,挂着半截未成形的围巾。织物边缘整齐,针脚细密,唯有靠近末端的地方,几行线迹明显松垮,歪歪扭扭地打着结。他发来文字:“最后三十七行,是你教我的。说这样织,才不会散。”林小满盯着那几行歪斜的针脚,忽然想起大四实习结束那晚。她教他织围巾,两人挤在出租屋小厨房里,煤气灶上煮着挂面,水汽氤氲。他笨拙地绕线,毛线总从指缝溜走,急得额头冒汗。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绕线、挑针、收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后。面汤咕嘟冒泡,香气弥漫,他忽然转头,在她额角轻轻印下一吻,嘴唇干燥而滚烫。“小满,”他那时说,“我织不好,但我想把一辈子都绕进这根线里。”后来他们终究没织完那条围巾。毕业季的暴雨冲垮了地铁隧道,他赶去机场送她出国,航班延误四小时,最终她独自登机,舷窗外乌云翻涌如墨。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快递通知:【您的包裹已由“星辰速运”承运,预计明日送达。】后面跟着一串取件码。林小满攥着手机走到窗边。楼下梧桐树影婆娑,光影在水泥地上游移,像一条无声流淌的河。她忽然很想抽烟——虽然已经戒了五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某次争执中被他失手划出的。当时他慌忙道歉,她却只是盯着那道白痕,觉得像一道未愈的旧疤。傍晚六点,暴雨毫无征兆地来了。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很快连成白茫茫一片。林小满盯着窗外,直到视野彻底模糊。她想起陈屿说过,暴雨前的气压会让旧伤隐隐作痛。此刻她左膝果然开始发麻,像有无数细针在扎。门铃响了。她打开门,外卖小哥举着被雨水打湿的头盔,怀里抱着一个扁平纸盒。“林小姐?‘星辰速运’加急件,签收一下。”纸盒轻得出奇。她签完字,关上门,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拆开胶带时,指尖在抖。盒子里铺着雪白泡沫粒,中央静静躺着一条围巾。深灰底色,织着细密的暗纹,凑近才看清是无数细小的千纸鹤,翅膀边缘用银线勾勒,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围巾末端系着个蝴蝶结,解开后露出一小块布标签,上面是陈屿的手写字迹:“—”。她把围巾绕上脖颈。羊毛柔软微凉,带着阳光暴晒后的干燥气息,还有一点极淡的雪松香——是他惯用的须后水味道。围巾长度刚好,两端垂落至腰际,像一双温柔的手环抱着她。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视频邀请。她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蓝底白字“屿”,下面缀着一行小字:“山有木兮木有枝”。她点下绿色接听键。屏幕亮起。陈屿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律所落地窗,窗外暴雨如注,电光不时劈开天幕。他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领带歪斜,眼下有淡淡青影,头发被雨水打湿,几缕贴在额角。他举起右手,掌心朝向镜头,上面搁着一枚旧怀表。“还记得这个吗?”林小满瞳孔骤缩。那是她十八岁生日,他省下半年饭钱买的。黄铜表壳上刻着歪斜的“小满”二字,秒针走时永远慢七秒——他故意调的,说这样时间会为她多停留一会儿。“表还在?”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修了十三次。”陈屿拇指摩挲着表壳,“最后一次,上个月。修表师傅说,这表芯早就该报废了,能走到现在,全靠有人天天给它上发条。”他忽然把镜头转向桌面。那里摊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蓝海教育集团破产清算案”。他手指点了点右下角的签名栏:“今天刚签的委托书。原告方,是当年被关在地下室的三十七个孩子。”林小满怔住。三十七个。和围巾末端的千纸鹤数量一样。“他们父母委托我,”陈屿目光灼灼,“把当年被篡改的监控时间戳、伪造的心理评估报告、还有那些所谓‘自愿签署’的免责协议,全都翻出来。”雨声忽然变大,哗啦啦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碎石滚落。“小满,”他声音低沉下去,“我需要一个搭档。不是律师助理,不是证人,是能和我一起蹲在档案室啃冷包子,能把U盘塞进绿萝花盆底,敢往插座里塞干扰器的人。”林小满没说话。她只是把围巾往颈间又绕了一圈,羊毛摩擦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她想起大二那年,陈屿在实验室通宵调试设备,她送宵夜去,看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眼镜滑到鼻尖,手里还攥着半截电路板。她悄悄摘下他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给他戴上。他睫毛颤了颤,梦呓般说:“小满,别走。”此刻她望着屏幕里那双眼睛,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从未走远。它只是沉潜,像深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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