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远说完，便去自助取票机前排队。

    谢时微站在入口处巨大的圣诞海报下，霓虹灯光在他清冷的侧脸流淌。

    他的目光安静注视着挤在人群中的高挺的身影。

    无数道视线从他身上扫过，谢时微都浑然不觉。

    直到喧嚣中，一道细微的呜咽啜泣声钻进他耳中。

    谢时微循声望去，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巨大的垃圾桶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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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

    小女孩约莫五六岁。

    她穿着明显不合身、洗得发白的单薄棉衣。袖口磨破了边，露出了里面同样破旧的毛衣。

    小脸冻得通红，大大的眼睛布满了泪珠，却掩不住清秀的轮廓。

    怀里紧紧抱着一大束包装简陋的满天星，细小的白色花朵在冷风里瑟缩。

    最刺眼的是那双露在外面的小手，红肿皲裂，布满了新旧交替的冻疮和细小伤口，有几处还渗着血丝。

    谢时微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他走过去，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方干净柔软的手帕，轻轻擦去女孩脸上的泪痕和污渍。

    手帕带着淡淡的雪松冷香。

    小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惊住了。

    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哥哥。

    对方穿着她只在商场橱窗里见过的昂贵大衣，气质清冷得像松枝上落下的新雪。

    “……为什么哭？”

    谢时微的声音不高，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有些模糊，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花花……没人要……”

    小女孩抽噎着，她看着谢时微温柔的眼睛，鼓起勇气，小声说，“花花卖不掉，就没钱……爸爸会生气……妈妈，妈妈生病了……没钱买药治病……”

    她断断续续说着，越说越委屈。

    眼泪又涌了出来，砸在怀中花瓣焉焉的满天星上。

    一股酸涩涌上谢时微的喉咙。

    他指着那几束在寒风显得格外伶仃的满天星：“多少钱一束？”

    小女孩眼睛倏地亮起一点微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十……十块钱。”

    她怯生生补充：“哥哥要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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