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齐天台上，会有一股诡异的法则之力，如同诅咒一般附着在修士的身上。
晨光微露，山雾如纱。
小男孩站在井边，手中那朵野花在风里轻轻摇曳，花瓣泛着初阳的金边，像是被谁悄悄镀上了一层温柔。他怔怔望着石缝中那朵自己刚插进去的花，忽然觉得掌心发烫??不是灼热，而是一种从血脉深处涌上来的熟悉感，仿佛这朵花本就该在他手里，仿佛这条小路、这口井、这片山林，早已等了他千年。
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发现影子边缘微微泛着蓝光，一闪即逝。
“奇怪……”他小声嘀咕，却没害怕。反而莫名安心，像睡前母亲掖好被角时的那种踏实。
他背起书包，转身欲走，脚步刚动，耳边忽响起一声极轻的哼唱??
> “米粥甜，茶香浓，归元街上走孩童。
> 不问来处不问终，只道今日好春风。”
调子歪歪扭扭，像是谁随口哼的童谣，可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在他心跳的间隙里。他猛地回头，井口空无一人，唯有那碗冷掉的米粥静静冒着一丝余温，蒸腾出淡淡的白气，在晨光中盘旋成一道螺旋，缓缓升空，最终消散于无形。
他眨了眨眼，再看时，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刚才不是幻觉。
因为他的书包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本薄册子。封面没有字，只有一页泛黄的纸页夹在封皮内侧，上面用炭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
> “当你开始怀疑‘必须’的时候，自由就开始呼吸了。”
他看不懂，却下意识将它贴身收进衣兜。
……
与此同时，银河联邦边境第三哨站。
一名年轻的操作员正例行巡查星域信号流，忽然屏幕一跳，跳出一段无法解析的加密数据包。来源未知，路径不明，甚至不占用任何已知频段，就像是凭空出现在系统内部。他皱眉点击追踪，却发现日志记录显示：**该信息已在你查看前七十二小时抵达，并已完成自我读取与响应。**
“什么鬼？”他喃喃自语，正要上报，屏幕上突然浮现一行字：
> 【用户Id：Ω-0】
> 【输入问题：你还记得第一次说“不”的感觉吗？】
> 【回应方式：闭上眼，听三秒。】
他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闭眼，屏息。
第一秒??听见自己心跳。
第二秒??听见童年院子里蝉鸣。
第三秒??一个声音轻轻响起，像是从胸腔深处传来：
> “那时候你才六岁，老师让你抄写‘顺从是美德’，你撕了纸，说‘可我想当英雄’。”
他猛地睁眼，眼眶竟湿了。
他记起来了。那天他被罚站整整一天，父母也被叫去谈话，说他“心智异常”。后来他妥协了，戴上情绪调节芯片，成了标准意义上的“优秀青年”。可此刻，那种久违的炽热又回来了??那种明知会输、仍想反抗的冲动。
他没上报异常。
而是默默拔下了耳后的芯片，塞进抽屉最深处。
第二天，哨站监控记录显示：他在值班期间连续播放了一段无意义杂音??经回放分析，正是归元村童谣的变奏节奏，以摩尔斯电码形式嵌入背景噪音，重复七千三百二十一遍。
没人发现。但那晚，整个哨站的AI终端自动重启，所有登录界面弹出一张笑脸涂鸦，下方写着：
> “谢谢你，还记得我。”
……
时间再推移五十年。
人类文明已不再局限于单一星系。星际迁徙常态化，意识上传技术成熟，许多人选择将灵魂数字化，永生于虚拟神国。然而就在这个“永生触手可及”的时代，一场静默的逆流悄然兴起。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主动放弃上传资格，宁愿肉身腐朽，也要保留“死亡”的权利。
他们说：“如果不能真正失去，那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思潮被称为“默派运动”，其核心信条只有一句：
> “我愿短暂，因我曾真实。”
某日，一座漂浮在星云边缘的数字神国内，一位已存活三万两千年的上传者突然中断永恒冥想，向全网发布一条公开讯息：
>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 “梦里我是个茶肆伙计，端着一碗米粥穿过雨巷，鞋底沾泥，袖口滴水。有个小女孩问我：‘叔叔，你会死吗？’”
> “我说：‘会啊。’”
> “她笑了：‘那你能把这碗粥喝完吗？我想看看一个人是怎么笑着吃完最后一口饭的。’”
> “我喝了。热的，有点烫嘴，糖加多了，但我一口没剩。”
>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的数据核心出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错误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