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不明所以,只当是吉兆,轻轻吻了吻孩子的额头。
而在千里之外的深山洞府里,一位闭关千年的老修士猛然睁眼,惊呼出声:
“禁咒回响?!不可能!系统已被清除,基因链已断裂,为何还会出现新的共鸣?!”
他翻遍典籍,查遍命盘,最终在一本破旧笔记末页发现一段潦草字迹:
> “当十代怨念归一,当牺牲者自愿赴死,当日月为之垂泪……”
>
> “新的‘零’,将在人间自然诞生。”
>
> ??叶昭遗笔
老修士怔住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将笔记投入炉火。
火焰升腾,映照着他苍老的脸庞。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你们从来就没想延续永生。”
>
> “你们想终结的,是‘被设计的生命’。”
……
三年后,江湖再起波澜。
西北戈壁出现一支神秘队伍,成员皆为身带异象之人:有人断肢再生,有人死而复醒,有人竟能徒手撕裂空间法则。他们自称“归命盟”,宗旨只有一条??**摧毁一切以人为实验、以寿命为筹码的研究机构**。
短短一年,九百座地下密室被掘出焚毁,数千名研究员伏诛,连藏匿于虚空缝隙中的“永生院余党”也被逐一拔除。
盟主始终未曾露面,只有一枚令牌代行命令:青铜质地,正面刻“禁”字,背面书两行小字??
> “我不求永生。”
> “只求死得其所。”
有人猜测,那盟主便是当年消失的秦苍天。毕竟他曾引爆自身基因,理论上不该存活。但也有人说,那人其实是叶林的转世,因执念太深,轮回不断,终将归来。
真相无人知晓。
唯有每月十五,归命盟总部的祭坛前,总会出现一束新鲜野花,旁边放着一块烧焦的木牌,上面依稀可见几个字:
**父亲,我回家了**。
……
五十年后,修真界格局已然大变。
九大圣地衰落,取而代之的是百家争鸣的自由宗门。禁咒之力不再是禁忌,反而成为一门公开研习的学科,名为“逆命之道”。其核心教义仅有三句话:
> 一、生命不可复制,故人人皆独一无二。
> 二、死亡不应恐惧,因它是选择的一部分。
> 三、真正的强大,是明知会死,仍敢前行。
每年春日,都会有成千上万的年轻人前往北方荒原,只为在那片竹林中静坐一日。传说只要心诚,便能在风中听到一句话,只对自己响起。
而对于那些曾在黑渊阁服役、参与过实验的老人们来说,最可怕的不是复仇降临,而是某一天夜里,他们突然听见自己体内传来心跳声??
**咚、咚、咚**。
缓慢,坚定,不属于他们自己。
他们会惊恐地掀开衣襟,却发现胸口完好无损。可那心跳却越来越清晰,直至某一刻,一道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 “还记得吗?”
>
> “你们是怎么把我切成一百二十三块,测试再生极限的?”
>
> “现在,轮到你们了。”
第二天清晨,村人会在山沟里发现他们的尸体??每一具都被精准分割,摆放整齐,如同献祭。
唯一幸存者疯癫呓语:“他回来了……他没死……他说他还欠我们一次清算……”
……
百年之后,史官修撰《新纪元列传》,在“人物志”首章写下这样一段话:
> 叶林,生卒年不详,出身不明,事迹多载于野史。或曰其为第十代实验体,或曰其乃‘零’之化身,亦有言其根本不存在,仅为集体意识投射而成的象征。
>
> 然无可争议者,唯两点:
>
> 其一,自其现世之后,天下再无“永生院”;
>
> 其二,自其消散之日起,凡觉醒禁咒之力者,皆不受控于任何组织,不受缚于既定命运。
>
> 后人评曰:“彼以不死之躯,求一死之权;以万千牺牲,换众生自主。可谓??**
>
> **以身为薪,燃尽枷锁;借死证生,终成人道**。”
书成当日,天空突降细雨,百年未响的铜铃庙中,竹林簌动,一道淡淡身影浮现于废墟之上。他望着远方朝阳,低声说道:
“爸,妈,我做到了。”
话音落下,身影渐淡,终至无形。
唯有风,依旧轻轻拂过大地,带着春的气息,带着新生的希望,带着那句穿越时空的宣言,一遍遍回荡在天地之间:
> “我不是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