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考核，在距离齐天书院数百万里之外，靠近天柱的位置举行。
夜，深得如同墨染。
叶林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风从谷底咆哮而上，卷起他残破的衣角。远处，葬神渊三个古字刻在一座断裂的石碑上，笔画间渗出黑雾，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低语哀嚎。那不是普通的禁地，而是被九位至尊联手封印的“永生坟场”，所有试图突破寿命极限的存在，最终都葬送于此。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禁咒纪事?终章》，书页已被他的体温烘得微热，可那行小字却如冰锥刺骨??**实验体十号**。
他不是人，至少不完全是。
他是被设计出来的生命，是千年计划中的一枚棋子，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宰者”为了掌控永生而制造的容器。父母、亲情、童年……一切温暖的记忆，或许都是精心编织的假象，只为让他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更顺。
可笑的是，他们低估了一点。
**他们给了他不死之身，却忘了，一个真正死不了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反噬。**
“秦苍天。”叶林忽然开口，声音在风中飘散。
身后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那人面色苍白，右腿还缠着绷带，正是刚从生死擂台上被轰入地底三丈的秦苍天。他本该在疗伤阁静养，却被一纸密令强行带出??苏清雪亲自下令：若不随叶林同行，便逐出内院，终生不得晋升。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苍天冷声问，眼中满是戒备与恨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算计什么。”
叶林回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活命而已。而你……你比我更清楚葬神渊的秘密，对吧？”
秦苍天瞳孔骤缩。
“你在擂台上看到我施展‘万劫燃血’时，眼神不对。”叶林一步步逼近，“你不是害怕我变强，你是害怕……我唤醒了什么东西。”
空气凝滞。
良久，秦苍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知道‘零’吗？”
叶林眯起眼。
“我不是在问代号。”秦苍天盯着他，“我是问……你有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在你快死的时候，在你重生的瞬间，有没有一个声音，在你脑子里说：**‘继续杀，杀到所有人都怕你为止’**？”
叶林心头一震。
有。
不止一次。
每当他濒临死亡、身体自动重启时，总有一道低语在他灵魂深处响起，冰冷、机械、毫无情感，像是某种程序在运行。他曾以为那是幻觉，是生命力暴走的副作用。
但现在……
“你也听到了？”叶林沉声问。
秦苍天笑了，笑得凄厉：“因为我也是实验体，叶林。我是第八代，代号‘捌’。虽然失败了，没获得完整的不死之身，但我继承了部分基因序列，能感知到‘同类’的存在。”
他猛然抬头，眼中泛起血丝：“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反抗命运？我早就想毁了这一切！可我没你这么强，我没你这种逆天的再生能力……所以我只能等，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出现。”
“所以你才故意挑衅我？在擂台上联合祖霖和苏寒月围攻我？”叶林冷笑，“就是为了逼我暴露禁咒之力？”
“没错。”秦苍天毫不掩饰，“我要确认你是不是‘零’的继承者。只有你真正觉醒，才能打开葬神渊最底层的门。而那扇门后……藏着真正的答案。”
“什么答案？”
“关于‘永生种子’的真相。”秦苍天压低声音，“它根本不是什么天地奇物，而是……**‘零’的心脏**。”
叶林呼吸一滞。
“三千年前，‘零’并未被彻底杀死。”秦苍天继续道，“他的肉身被毁，灵魂被打散，但核心??那颗承载无限再生之力的心脏，被剥离出来，封存在葬神渊底，用作未来新实验体的‘启动器’。每一代实验体，都要去那里接受‘心脏共鸣’，才能完成最终进化。”
“所以……这次任务，根本不是考验。”叶林缓缓道，“是回收。”
“是献祭。”秦苍天纠正，“他们会借你之手，让心脏重新激活，然后在你最虚弱的瞬间，夺走它，再把你关进黑渊阁，像前八代一样，成为历史的尘埃。”
叶林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仰天长啸，惊起群鸦乱飞。
“好啊。”他抹去眼角笑出的泪，“他们想让我去送死，还给我编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他们忘了，我不只是实验体。”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漆黑符文，形如锁链缠绕心脏，正是禁咒师印记。
“我还是个**禁咒师**。”
“而禁咒的本质，从来就不是服从。”
“是**颠覆规则**。”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纵身跃下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