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情为人子嗣,纵然有再多的不快,在外人面前,还是得给太后几分颜面。
萧北情坐到了杜若清身旁,杜若清想抓住他的手,却被萧北情抽了回去。
杜若清又一脸殷勤地看着萧北情道:“皇帝,哀家今日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待会儿你多吃点。”
萧北情脸上依然带了疏离道:“儿臣近日来胃口不佳,恐怕会拂了母后的好意。”
杜若清连忙关怀道:“皇帝可是身体不适,可需要太医问诊?”
“不必,儿臣无碍,母后还是快些命人开宴吧。”萧北情道。
“开宴不急,皇帝先看看他们都给你备了些什么礼物。”杜若清道。
“妚儿先来!”杜怀妚站了起来,直接走到萧北情面前道,“陛下,请看妚儿给陛下寻的贺礼,此乃独山玉所雕刻的玉雕神龟,寓意吉祥长寿,妚儿祝陛下福如东海,万寿无疆,寿与天齐。”
众人一看,杜怀妚手中抱着的果然是一座以红木为底的玉雕。
一只五彩斑斓以绿色白色褐色为主的大龟霸气地居于红木之上,这龟昂扬着头,神气十足活灵活现,背上还背了只小龟。
萧北情看着那只玉雕神龟,虽说寓意极好,可那头,那爪子,气势得很,比自己都还要霸气的样子
“爱妃有心了,李等,给朕收到库房里去。”萧北情道。
“是,陛下。”李等上前去接。
杜怀妚闪身道:“陛下,您怎么要把它放在库房啊,这个应该摆到研政殿去,妚儿去帮您摆好不好,就摆到您的龙案上。”
萧北情扶额,语气镇定道:“爱妃啊,朕的龙案想来一时半刻放不下,待日后让宫人收拾收拾,朕再将它拿出来,爱妃没有异议吧?”
杜怀妚听了一脸雀跃道:“妚儿既已送出,全凭陛下做主。”
“那就好,李等,你将这神龟拿回去安置好了,可千万别磕了碰了沾灰了,这日后可是要拿来用的。”
萧北情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倒是把李等唬住了,李等连忙献媚道:“陛下,包在奴才身上!”
“爱妃你坐下吧,下一个。”萧北情道。
“陛下,”尹慧起身到萧北情面前行礼道,“臣妾将家父亲自做的玉如意送给陛下,祝愿陛下吉祥如意。”
“尹太傅身体可还安康?”萧北情道。
“回陛下,多谢陛下赐药,已无大碍,若陛下有召,家父定愿进宫辅佐。”尹慧道。
“无事便好,朕已复他原职,但养病之事拖不得,还是待他大好,再进宫教导朕。”萧北情道。
“多谢陛下体恤。”尹慧道。
尹慧退下后其他后宫妃嫔逐一呈礼道贺,皇后娘娘张岄遥照她父亲的意思送了一座金佛,许由贺最终将他娘亲留给他的山河刺绣图呈了上去,此图绣工非常,磅礴大气,连太后也将之大为夸赞了一番。
但许由贺疑惑不解的是坐他旁边的衣莫渝始终未有表示。
眼看差不多都送完了,许由贺拿胳膊抵了抵衣莫渝道:“你的礼物呢?马上要结束了,你再不送就来不及了。”
恰在此时杜若清道:“各位送的礼物哀家见皇帝都颇为喜欢,可还有要送的?没有那便开宴吧。”
“多谢太后娘娘,多谢陛下。”众人起身称谢。
许由贺看着衣莫渝眉眼都没动地跟他们一起朝上拜谢,不由得大感奇怪。
难道真的没有准备礼物?
宴席已开,舞乐声声,觥筹交错。
萧北情倒不是不习惯这种场景,只是今日有他母后在旁,总感觉几分别扭。
菜式的确花样繁多,可萧北情却只觉味同嚼蜡,勉强尝了三道菜便将筷子放下了。
而后越来越兴味索然如坐针毡。
最后萧北情实在坐不住了,他站起身道:“母后,今日儿臣思来想去,得去宗庙告祭一下先皇,儿臣就先告退。”
杜若清还未及反应,萧北情便对在场众人道:“诸位好好陪着太后,尽兴为止,朕就先去一步。”
萧北情步履如飞无人能拦,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百里莫渝的目光随着他,手上酒杯不停,往肚里灌的速度更快了。
杜若清这番日子以来一直想着名目讨好萧北情,起初被萧北情直接拒绝示好,后来渐渐地萧北情那边也没了什么反应,本以为再把握住此次机会,就能重拾母女之情,可看着萧北情方才毫不给面子地半路撂挑子,杜若清彻底怒了,一脸阴郁拂袖而去,留下一群不知所以的妃嫔。
明姑姑出来救场道:“陛下孝心,去宗庙告祭先祖,太后娘娘本应该在此与诸位同乐,无奈风寒未愈,精神不济,所以先行离去,诸位不必挂怀,请继续饮宴。”
随后明姑姑也随着杜若清而去,明姑姑所言虽然没什么毛病,但在场明眼人都看出了几分不对。
于是宴会还未过半,都识趣地先后离场。
“你还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