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让本宫给你垫钱?还没有拿到手的赏赐你怎么能算在本宫身上?竟然也能算在本宫头上?你见钱眼开狮子大张口,以为本宫会为此妥协吗??”
她发现每次和这死丫头交流都会让她很生气,这不是一次两次了,从前她还小的时候就从来不把她这个姑母当回事,现在进了宫当了太子身边的红人就更嚣张了,一言不合就讨钱,她深吸了口气,越想越气,更是忍不住拍案而起。
“照你这个算法,那你怎么不索性把你这些日子以来吃喝拉撒衣食住行这些东西全都加起来,干脆都算起来让本宫通通赔钱?”
阿慈本来还在漫不经心的听着,突然就眼睛一亮,搓了搓手,笑嘻嘻道。
“哎呀,姑母,还是你疼我,本来我都想不到这一点的,那你愿意给就一起给了吧,咱们两个可是亲人,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血亲,这回就当你个长辈给我发压岁钱了,姑母,你可千万别抠门呀,不然我可找我阿玛说你坏话了。”
德妃:“……”
德妃现在已经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因为那么一点的不甘心就把她给叫过来了再习惯性的折磨自己了。
这死玩意真的没有一丁点乌雅家的气度!
……或者说,她就是太像乌雅家那副唯利是图的刻板印象了,所以竟也隐隐跟她有点像!
只不过她干什么都是阴着来的,但是这死丫头不一样,她张口闭口都是膈应人,从来都是在明面上明着来,然后再毫不留情的阴自家人一把!
太子真是不开眼,皇上真是不开眼,满宫里这么多人,怎么能把她抬成正儿八经的心腹呢?她这个蠢货到底哪一点适合做心腹了?
也因为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也早就被气过很多次了,于是德妃本着不要气死自己的原则,决定赶紧的换个话题为自己解脱。
她缓缓的坐了下来,生硬的问道:“本宫听说,你这段时间颇受皇上看重?”
“嗯呢。”
阿慈点了点头,有些遗憾没能一口气把钱给要过来,不过她也不是那种抠搜小气的人,干不来当面抢钱那种丢脸的事儿。
阿慈幽幽的叹口气,坐姿懒懒散散,拍了拍没有沾染尘土的衣袖,非常识大体的劝慰道。
“姑母,这事儿很突然,不过你也别不服气,说到底我也是咱们乌雅家的女儿不是?你在宫里不争气,不讨皇上喜欢,还总是让宜妃嘲笑你……其实这不要紧,这不是还有我呢吗?太子爷看重我,皇上也看重我看重的很,堪比心腹呢,一般人比不了,我好好当差,有时间有心情了也在万岁爷跟前帮你说几句好话,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德妃:“……”
阿慈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姑母你年纪也不轻了,多少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所以你也该知道,我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在几位主子跟前十分抢手,身价也远远不同,我就怕我天天都没时间并且持续性的心情不好呀!”
“所以,”她挑了挑眉,伸出手来,再次做出那个搓了搓的动作,笑道:“得加钱。”
德妃:“…………”
她恼的心里冒火,脸色黑又红又黑,再也装不下去,拿起旁边的茶盏就扔了过去。
阿慈十分灵敏的跳了起来,往后退去,看着地面上那一块凌乱的痕迹,咧嘴笑道:“欸?没打着!”
德妃:“……”
她又撇撇嘴,埋怨道:“姑母你这人真不讲理,早说了你得改一改你那小家子气的性子,不然早晚有一点得吃大亏,你等着吧,我肯定不会再帮你了,我找机会就得在万岁爷跟前诉说你的真面目,再讲一讲你的坏话,以我现在的地位,必定让你喝上一壶,你且等着吧……”
阿慈最后看了她一眼,见她咬牙切齿的大喘气,却忌惮的不敢顶嘴,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门。
她双手背在身后,摇摇晃晃,蹦蹦跳跳,一边走一边气死人不偿命的哼着歌,然而迎面就碰见在一旁光明正大听墙角的万岁爷。
“……”
四目相对之下,气氛瞬间怪异了起来。
下一刻,她脸上的笑立马僵住。
康熙神色微妙的看了她一眼,先是凝神思索,再是若有所思,最后恍然大悟。
“原来你这么缺钱啊,而且,朕也是这会儿才刚明白过来,你说,狐假虎威这个词用在这个场景里,是不是还挺合适的?”
阿慈:“……”
阿慈干巴巴道:“…皇上您先听奴婢狡辩……”
康熙点了点头,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看她一眼:“行,你狡辩吧,朕且听着呢。”
阿慈:“……”
她支支吾吾,垂头丧气的道:“好吧,奴婢的确是狐假虎威了,万岁爷您也亲耳听见了,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
康熙挑眉问:“朕怎么没听明白呢,你自己觉得你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