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话不算话了?”乾隆坐在榻上。
于穗岁再摇头,“皇上,这吵架的话如何能当真。”
“朕什么时候跟你说朕跟皇后吵架了?”璟妃叫人去前面偷听了。
于穗岁指了指乾隆的脸,然后在屋里看了一下,想要找出一个镜子来,但是没有发现。
“皇上,你要不看看你自己的脸,现在很难看,一看就是刚刚跟皇后娘娘说的不高兴了。”她能在九州清晏指使谁去听乾隆跟皇后的谈话。
谁也不敢去听啊。
更不要说听了之后过来跟她说了。
这些人都是很惜命的,不会有人冒着这样大的风险,来给她做这样的事情的。
乾隆:“朕的脸色很不好吗?”
于穗岁点头:“现在感觉比外边的天色还要不好。”临近傍晚,今日也没有云霞,这要黑尽的天空,是乌墨色的。
“你觉得皇后是什么样的人?”乾隆问道。
又来了,又来了,乾隆真的是没完没了,她想到一个事情,就是乾隆这样的言情小说的男主,还是跟女配睡了,不止一个女配睡了。
要是能够he的话,那这个言情小说,到底言情在哪里了。
“皇上,我不想说。”于穗岁说的时候低着头,想到这个一对男女主,她就是这个趁虚而入的女配,还是那种恶毒的女配,现在正在假装自己的无辜。
乾隆:“说!”他想要知道,皇后在璟妃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于穗岁只能想了又想,犹豫又犹豫的,“皇上,人都有好坏,这个事情我要怎么说。”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乾隆想要迫切的知道。
于穗岁只好硬着头皮:“皇上,皇后娘娘其实在我这里一半好,一半坏。我是感激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可是当我被皇后娘娘猜忌怀疑的时候,我心里也会难受,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小题大作了。”
“毕竟比起救命之恩,这个实在是微不足道。”
乾隆皱着眉看着于穗岁,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于穗岁:“……”还要怎么说啊,她都快直接将脑汁给绞干了。
“皇上,后来我想,我就是生活在当下的,我的那些情绪是真的,伤心是真的,难受是真的,对皇后娘娘的失望也是真的。”
“但是这些真的,不能因为那个救命之恩就抵消,我开解不了自己。”于穗岁说的时候,想了想,乾隆大概是面对皇后指责他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可是这个跟以前是没有关系的,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我能报,可是我还是会因为当下这些真的感受,疏远皇后娘娘。”
“这不是我没有良心,是因为我们两个没有缘分,两个人的缘分不能让我们成为更好的关系,就只能止步在这里。”
于穗岁说着又带着一点哭声,“但是这个不代表我以前说的,那些就是假的,也不代表我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乾隆听着于穗岁的话,又想于穗岁做的事情,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你做的甚好。”乾隆觉得是这样的,以前说的话,那是对应的是以前的皇后,不是现在的皇后,皇后现在自己还能说自己跟十年前一样吗?
皇后自己都变了,他为什么不能变。
于穗岁:就知道是因为皇后的事情,想着这个肯定是追妻火葬的剧情,以后她这样的人,指不定要有多倒霉。
说不定还真的会被乾隆给烧了来扬了,跟皇后表示自己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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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回到自己常住的长春仙馆,以前住这里是因为这里离皇上很近,他们能够很容易的见面。
现在在住在这里,想到住在九州清晏的璟妃。
那个时候她竟然觉得挨着皇上住就已经很好了,原来皇上也不是不愿意跟人住一个院子。
玉珠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哪一点动作大了,让皇后伤心。
“娘娘,是不是璟妃娘娘跟皇上说了什么?”要不为什么皇上这一次这样的坚决。
皇后刚刚在九州清晏说起的时候,那只是用璟妃指代所有的嫔妃,不是真的要说璟妃。
“不是她的错,是皇上变了。”皇后明明告诉自己,已经死心了,可是总是忍不住,总是觉得自己还有那么一点可能,要不试一试?
但是这个试一试让自己头破血流的。
她又想起自己进宫参加选秀前的事,那个时候额娘说,她这样的性格,太过执着了,从小到大没有吃过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调头转弯。
若是进了宫,日后只怕是要撞了南墙才知道自己那些事情不该做的。
可是先撞了南墙,她还在上面磕了几个,头破血流的,她还是不知道要不要转头。
又怎么转头。
明明说好的服软,最后还是没有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