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尾带着波光，笑意轻盈得像花瓣落入水中。
“想什么呢你！逗你玩呢！我说的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她的神情难得带着一丝宠溺，伸出手捏了捏男人的脸颊。
“再说，我那就是纯粹的欣赏——长得好看的脸蛋，无论是男是女，那都是值得欣赏的艺术品嘛！”
“嘁！”
男人哼哼着，身体却很自觉地抚摸起女人那细腻光滑的手。
“你老公的脸难道算不上艺术品？”
曙影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说：“看得久了感觉就一般啦~艺术是需要距离的。”
“好哇！你果然是觊觎外面的野男人！”
男人控诉道，“是谁？是谁？！他敢不敢和我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
“哎呀呀……先不说我又不喜欢他，人家说不定早就死了，瞧你不忿的样儿，我最爱你啦！亲爱的~这还不够？”
男人一听，嘴角顿时不受控地扬起来，但仍旧故作傲娇地偏过头。
“咳！那……我是不是你觉得最好看的男人？”他不依不饶。
“那倒不是。”
“不是？！”
“当然！”曙影叉着腰，振振有词，“最好看的肯定是小玦啊！”
“哦……”
男人撇了撇嘴。
倏地，他一个偷袭，往女人嘴上吧唧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那……我总该是第二好看的吧？”
“哈哈哈……”曙影忍不住笑出声，“嗯……这也要分阶段。”
“啥？”
“……”
后面的玦便没心思听了，一看到这两人的调情画面，他总觉得浑身刺挠。
左右这里也没什么关于他本身的线索，还是再快进一些吧！
“呼……”
正要静心凝神时，他的视线最后不经意地扫了一下树荫下的那个年幼的自己。
而这一看，顿时让玦定在了原地。
他……不，那个孩子……
正盯着他。
盯、着、他。
——
————
莫名的惊悚感从心底升起。
真的假的？！回忆中的人物还能与之互动？！怎么可能？
这也太反常识了！
“摩诃！摩诃！！”
玦一边紧张地盯着那年幼的自己，一边在焦急地呼唤着摩诃。
既然她之前说能知道他在回忆中经历的一切，那么理应也能与他相联系。
“……”
“……”
“……什么？怎么了？”
过了一会，摩诃终于有所回应。
她的声音从回忆中的天外传来，有些不耐烦：“不要随便联系我，我分神也是很麻烦的！”
“回忆中的人物能看到我吗？”
玦马不停蹄地问，“那个孩子……年幼的我在看着现在的我！这种事会发生？！”
“你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摩诃断定地回答，“你肯定是看错了！要不然就是回忆中的自己在看着回忆场景之外的什么东西，绝无可能看的是你！”
“是……吗？”
“哈哈哈……传球！接球！”
突然，几个孩子踢着足球从玦的身后穿过，进入眼前回忆的画面，活跃的身影追逐着草坪上滚来滚去的球。
“哇呀！”
有个孩子不慎跌了个狗吃屎，滑稽的动作让周围的人忍俊不禁。
玦注意到年幼的他的目光扫了眼那个孩子，很快又不感兴趣地挪开了。
真的是……错觉？
玦咬了咬牙，还是不放心。他如幽灵般漂浮过去，站到了年幼自己的正前方，俯身看着那张小小的脸。
“你……能看到我吗？”他问。
“……”
年幼的孩子不说话，目光也没有聚焦到玦的脸上。
就跟之前一样，他继续发着呆。
真看不到？
玦又在他面前晃晃，摆出鬼脸，甚至尝试伸手触摸——但自己的指尖不出所料地穿了过去。
“别在没用的地方耽搁太久！”
天外之上，摩诃不耐烦的声音再度传来。
“如果没什么有效的信息，就赶快跳到下一个！人生几十年，你难道还打算事无巨细地都再经历一遍吗？！”
“哦……”
再度瞅了眼年幼的自己，玦终于闭上眼，打算跳入下一个场景。
呼——
光影开始瓦解，画面仿佛被风吹散，像燃尽的画卷一点点褪去色彩。
而就在此时……
那个孩子顿时抬头。
在消散的最后，无机质的目光再度落在了玦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