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独孤绝的狂笑,他身上那件破烂的衣衫瞬间被狂暴的魔气撕裂成碎片。
一股半步仙帝巅峰、甚至隐隐触碰到仙帝门槛的恐怖威压,如同十万座大山般轰然砸下。
周围的灰色雾气被这股威压生生排开,地面上坚硬的黑色岩石寸寸龟裂,化作齑粉。
然而,面对这等毁天灭地的阵势,萧辰依旧双手负后,静静地站在原地,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半分。
旺财和骨三更是毫不留情地发出嘲讽。
“汪!这老瞎子是不是脑子有泡?”
旺财四肢着地,狗脸上写满了人性化的嫌弃。
它冲着独孤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破口大骂:“拿根破铁条在这儿装什么绝世剑客?你那铁条上的铁锈都快掉进狗爷我嘴里了!还断天魔刃?狗爷我拿来剔牙都嫌钝!”
“就是就是!”
骨三的骷髅头在半空中上下浮动,下巴骨磕得咔咔作响,极尽嘲讽之能事。
“三爷我当年跟着吞天大帝的时候,见过的叫花子都比你穿得体面!五万年没洗澡了吧?这味儿比刚才那个玩血的老秃驴还要冲!”
“老大,赶紧弄死他吧,三爷我没有鼻子都快被熏吐了!”
独孤绝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虽然看不见,但神识却听得清清楚楚。
一条黑狗,一颗骷髅头,居然敢指着他这位曾经叱咤古剑仙界的剑魔破口大骂?
“不知死活的畜生!也敢辱我魔剑!”
独孤绝怒极反笑。
随后,他没有再废话,枯瘦的手臂猛地一震,那根生锈的铁条瞬间爆发出冲天的黑色魔光。
“葬天魔斩,给我死!”
唰!
独孤绝一剑挥出。
没有浩大的声势,也没有漫天的剑影。
只有一道细若游丝、漆黑到极致的剑气,悄无声息地切开了虚空。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毒到了极致。
剑气中蕴含着最纯粹的腐蚀法则,所过之处,连哭神谷内的死气都被瞬间蒸发。
空间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被整齐地切开一条黑色的裂缝,直奔萧辰的眉心而去。
“老大当心!这老瞎子的剑气有古怪!”
骨三吓得怪叫一声,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旺财也是浑身黑毛倒竖。
它能感觉到,这一剑的威力,比刚才血袍老祖的血海倾覆还要恐怖数倍!
这已经是触及到大道本源的攻击了!
然而,萧辰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就在那道漆黑剑气距离他眉心不足三寸的瞬间。
萧辰动了。
他没有祭出麒麟火神剑,也没有施展任何防御仙术。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轻描淡写地向前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在半空中突兀地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静止。
独孤绝那张狂热而狰狞的老脸,瞬间僵硬住了。
他那空洞的眼眶虽然看不见,但神识却反馈给他一个让他肝胆俱裂的画面。
他耗费五万年苦修,融合了天魔之力斩出的绝杀一剑,居然被萧辰用两根血肉铸就的手指,稳稳地夹在了半空!
那道足以切碎仙王巅峰强者肉身的黑色剑气,在萧辰的指尖疯狂挣扎、嘶鸣,爆发出刺目的黑色火花,却根本无法寸进分毫!
更无法伤到萧辰手指上哪怕一丝一毫的皮肤!
“这……不可能!”
独孤绝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老朽的魔剑,斩断万法,怎么可能被肉身硬抗!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妖术?”
萧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夹着那道黑色剑气,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悲的跳梁小丑。
“五万年的时间,你就练出了这么个软绵绵的玩意儿?连给我修指甲都不配。”
萧辰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当年你败给古剑仙帝,自毁双目,我还敬你有几分剑修的骨气。但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个输不起的懦夫。剑心碎了,不敢重新凝聚,反而去舔域外天魔的脚趾,乞求那种肮脏的力量。”
“你以为你悟出了魔剑之道?可笑!”
萧辰指尖猛地发力。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道漆黑如墨的恐怖剑气,竟然被萧辰凭空捏成了漫天黑色的光点,随风消散!
“你连做人的脊梁都断了,这辈子,注定只能当一条断脊之犬。”
“还妄想证道成帝?下辈子吧。”
萧辰的话,如同万吨重锤,狠狠地砸在独孤绝那本就千疮百孔的道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