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药香顺着风飘进了院子。
这香味很特别，清冷幽远，不似寻常脂粉那般庸俗，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萧辰头也没回。
院门口，一道倩影缓缓浮现。
苏清月换了一身素白的纱裙，面上轻纱遮掩，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
她赤足踩在虚空之上，足不沾尘，宛如广寒仙子临凡。
在她身后，绿萝捂着红肿的脸颊，一脸怨毒地盯着萧辰，却不敢再造次。
苏清月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那两扇破烂的木门，最后落在萧辰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来了？”声
萧辰没起身，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这随意的态度，让身后的绿萝又要发作。
却被苏清月抬手制止。
苏清月也没有落座，只是站在那里，淡淡道：“绿萝不懂事，冲撞了萧公子，这一掌，算是给她个教训。”
“不过，打狗也要看主人，萧公子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重么？”
萧辰笑了笑，“如果真的重，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苏清月美眸微凝。
她能感觉到，萧辰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
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一个炼丹师，为何会有如此重的杀性？
“罢了。”
苏清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我今日来，不是为了跟你逞口舌之利。”
她素手一翻，一块晶莹剔透的令牌出现在掌心。
令牌上刻着一株栩栩如生的药草，散发着浓郁的仙灵之气。
“这是药王谷的客卿令。”
苏清月将令牌放在石桌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然。
“你的炼丹天赋不错，尤其是那手控火之术，连我也颇为惊艳。”
“留在外面做个散修，实在是暴殄天物。”
“加入药王谷，做我的追随者。我可以让你参阅药王谷的藏书阁，那里有外界早已失传的上古丹方。”
说完，她静静地看着萧辰，等待着对方露出狂喜和感激的表情。
药王谷圣女的追随者，这是多少年轻俊杰梦寐以求的身份。
这不仅意味着海量的资源，更是一步登天的阶梯。
在她看来，萧辰没有拒绝的理由。
院子里很安静。
旺财停止了啃骨头，歪着脑袋看着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
萧辰拿起那块令牌，在手里掂了掂。
“材质不错，是万年暖玉做的。”
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你若喜欢……”
“可惜，刻了个我不喜欢的字。”
萧辰手掌猛地一握。
咔嚓。
那块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客卿令，在他掌心化作一堆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苏清月的表情僵在脸上。
身后的绿萝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疯子。
“你……你竟然毁了客卿令？”
“追随者？”
萧辰拍了拍手上的玉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苏清月，你是不是在那个山谷里待傻了？”
他站起身，直视着苏清月的眼睛，身上的气势陡然拔高。
“让我做你的手下？你配吗？”
这一刻，萧辰不再是那个懒散的青年，而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你……”
苏清月后退半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波澜。
“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得罪了药王谷，北寒仙域虽大，却再无你容身之地！”
“好大的口气。”
萧辰往前踏了一步，逼视着她。
“想招揽我？别说是你，就算是你们药王谷的谷主亲自来，也得看我心情。”
“拿着你的优越感，滚。”
苏清月胸口剧烈起伏。
她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
“好，很好。”
苏清月怒极反笑，声音冷得像是要掉冰渣子。
她原本以为，亮出药王谷客卿令，足以让这个散修感恩戴德。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萧辰不仅拒绝了，还当着她的面，把那块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玉牌捏成了粉末。
“萧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清月的声音冷得透骨，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的怒意而凝固了几分。
“知道，捏碎了一块破石头。”
萧辰重新坐回石凳，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给自己续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