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沧海淡淡道:“这交易听起来不错。但这里是丹圣城,只要他不出来,你也奈何不了他。更何况,还有玄火护着。”
“玄火?”
枯木尊者不屑地撇撇嘴,“那个只会守着规矩过日子的老废物,不足为虑。真正麻烦的,是上面那位。”
他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指,指了指天。
柳沧海脸色微变。
丹阁阁主。
那位半步仙帝强者。
“既然知道那位在,你还敢来找我?”
柳沧海冷声道:“若是让她知道你勾结外人,怕是你这二长老的位置也坐到头了。”
枯木尊者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玉瓶,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脸陶醉。
“柳家主,你觉得,若是那位阁主倒了,这丹圣城,谁说了算?”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柳沧海心神剧震。
他死死盯着枯木尊者,周身仙力瞬间鼓荡,将周围的黑羽卫震退数十丈。
“你想造反?”
柳沧海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丹阁屹立仙界数万年,阁主之位向来是能者居之,但从未听说过有人敢用这种手段上位。
毕竟,半步仙帝的实力摆在那里,那是绝对的鸿沟。
“造反?不不不,这叫顺应天命。”
枯木尊者怪笑两声,将手中的玉瓶抛给柳沧海。
柳沧海下意识接住,拔开瓶塞。
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飘散出来,仅仅吸入一口,他体内的仙力竟然出现了一丝凝滞。
他脸色大变,慌忙塞住瓶口,如同拿着烫手山芋。
“这是什么?”
“七绝断魂散。”
枯木尊者淡淡道:“无色无味,入体即融。平时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只要动用超过八成的仙力,毒性便会瞬间爆发,侵蚀五脏六腑,腐烂神魂。”
柳沧海看着手中的黑瓶,背脊发凉。
这老东西,真毒。
“这毒,你给那位下了?”
“下了整整一千年。”
枯木尊者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每天一缕,混在她最爱喝的仙茶里。如今,毒性早已深入骨髓。她现在不过是外强中干,别说半步仙帝的实力,就算是仙王巅峰,她也未必能发挥出来。”
柳沧海沉默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丹阁的天,确实要变了。
“既然你已经得手,为何还要找我?”
柳沧海不是傻子,这种惊天秘密,枯木没理由随便告诉一个外人。
“因为她太谨慎了。”
枯木尊者咬牙道:“这些年来,她一直闭关不出,极少出手。我不确定她到底虚弱到了什么程度。”
“我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足够疯狂的刀,去逼她出手,去试探她的底线。”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柳沧海。
“柳家主,你敢做这把刀吗?”
柳沧海明白了。
这是要让他去当炮灰,去正面硬刚丹阁,逼迫阁主现身。
若是阁主真的不行了,枯木就会趁机发难,夺权上位。
若是阁主还能打,那死的也是他柳沧海。
“我凭什么信你?”
柳沧海冷哼,“万一她是装的,我柳家数万年基业岂不是毁于一旦?”
“你没得选。”
枯木尊者阴恻恻地说道:“萧辰那小子天赋妖孽,又有玄火支持。这次万丹大会他若是夺魁,必会被阁主收为亲传弟子。”
“到时候,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报仇吗?等他成长起来,恐怕灭的就是你柳家满门。”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柳沧海的软肋。
萧辰表现出来的战力太诡异了。
仙君初期就能硬抗他一击不死,这种人若是成了气候,绝对是柳家的噩梦。
杀子之仇,家族存亡。
柳沧海眼中的犹豫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疯狂。
“好。”
柳沧海握紧了手中的黑瓶。
“只要能杀萧辰,这把刀,我当了!”
枯木尊者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褶子堆叠的笑容。
“痛快,柳家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那小子不是要参加万丹大会吗?后面的比试,我会安排人好好照顾他。”
枯木尊者阴笑道:“至于阁主那边,等到决赛之日,便是她毒发之时。到时候,你我里应外合,这丹圣城,就是咱们的天下。”
柳沧海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躁动的杀意压回心底。
“希望你不要食言,否则,我柳沧海死之前,一定会拉你垫背。”
“放心,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