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年了……终于来了个活的……”
声音直接在萧辰脑海中响起。
沙哑、阴冷，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腐朽气。
“天庭的走狗……都死绝了吗？”
萧辰目光落在它胸口的那根长钉上。
“如你所见，现在外面叫北寒仙域，没什么天庭了。”
“呵呵呵……仙域？”
怪物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浑身的眼球都在颤抖。
“不过是囚笼里的残渣罢了。当年本座率领族人降临，天庭那几位仙帝自爆本源才勉强封住本座。如今，他们在哪？”
“都成了土。”
萧辰淡淡回道。
“可惜，真是可惜。”
怪物那上百颗眼球中透出一股贪婪。
“不过，你这具肉身不错。虽然没有仙力，但这一身精血，足够本座脱困了。”
话音刚落，怪物剩下的三条手臂猛地张开。
指甲瞬间暴涨数尺，化作数道黑芒刺向萧辰。
萧辰冷哼一声，不闪不避，直接挥拳迎上。
嘭！
拳尖与利爪撞击，池底炸开一圈巨大的真空地带。
萧辰被震退五步，每一步都将池底的黑石踩得粉碎。
而那怪物的利爪也被震得反折过去，紫黑色的血液狂喷。
“如果是百万年前，我转头就走。”
萧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眼神平静。
“但现在，你被封印磨了百万年，实力连当年的万分之一都不到，我避你锋芒？”
“狂妄！”
怪物狂吼一声，肥大的身躯竟然开始剧烈收缩。
原本被钉住的胸口突然炸开，大片腐烂的血肉脱落，露出了里面一颗还在跳动的、散发着幽光的晶体。
那是它的魔心。
随着魔心的跳动，周围的液态煞气像是受到了召唤，疯狂地向它汇聚。
“快阻止它！它要强行献祭魔躯破开封印！”
骨三吓得牙齿打颤。
“这钉子是镇天钉，一旦它把心抠出来，这阵法就废了！”
萧辰动了。
他身形一晃，带起一串残影，瞬间出现在怪物面前。
右拳紧握，全身的力量汇聚在一点，空气在拳锋前被压缩到了极致。
“碎山河！”
虽然没有仙力支撑，但这一拳蕴含了大荒囚天指的真意，加持在第九层金身之上，威力大得惊人。
怪物四臂合拢，试图挡住这一击。
咔嚓！
骨裂声在水中沉闷地响起。
萧辰这一拳直接轰碎了它的四条手臂，重重地砸在它的魔心之上。
噗。
原本跳动的幽光瞬间暗淡。
上百颗眼球同时流出血泪。
它死死盯着萧辰，语气中满是不甘。
“怎么可能……一个凡人……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我不是凡人。”
萧辰并指如刀，猛地插进怪物的胸口，将那颗魔心硬生生拽了出来。
魔心离开身体的瞬间，怪物的魔躯开始迅速风化，化作一缕缕黑烟消失在池水中。
失去了目标的镇天钉发出一声哀鸣，金光彻底熄灭。
萧辰握着那颗还在微微抽动的魔心，感觉到一股狂暴到极点的能量在掌心跳跃。
“你……你杀了它？”
骨三呆住了。
它守在这里百万年，这尊天魔就像是悬在它头顶的断头台。
现在，这台子塌了。
“它早该死了。”
萧辰感受着魔心里传来的波动。
这东西虽然邪恶，但蕴含的法则碎片却是极品。
如果能让鸿蒙造化炉炼化，不仅他的伤势能瞬间痊愈，修为或许能更进一步。
就在这时，那消散的黑烟中，突然凝结出一张模糊的脸。
那是天魔最后的残魂。
“杀了我……又如何……”
残魂发出最后的嘶吼，充满了诅咒的味道。
“本座不过是先锋……百万年前的通道并未完全关闭……我的族人们……正在黑暗中注视着这里……”
“当星辰移位，界壁枯萎……他们会成千上万地降临……到时候，这片仙域的所有生灵，都将成为祭品……”
“我在地狱……等着你们……”
声音逐渐消散，最后归于虚无。
萧辰眉头微皱。
域外天魔。
这个词，他在北寒宫的古籍中见过。
那是仙界公认的禁忌，是所有生灵的死敌。
百万年前的那场大战，直接导致了上古文明的断层，连天庭都成了传说。
如果这怪物没撒谎，那所谓的灭世之危，恐怕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