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使者的宣布,第十一次钟声响起,传遍了设施的每一处角落。
它没有第一时间将插在地面上的蛇杖取下,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新生的同胞。
身上带有零星黑焰的守卫使徒向它点了点头,随后脚底生出一面猩红的法阵,很快就消失于法阵绽出的红光中。
接下来就该到…
“锵!”
使者意欲收拾那只不识趣的老鼠,突兀的破空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它刚扭头,就被迎面飞来的镰刀所击中。
在极快的速度加持下,锐利的刀尖竟深深没入了它的面具几分。
惊怒之下,它匆促看向袭击者,几许讶异霎时爬上心中。
力度,速度,都比之前强了不少…但这不过十多分钟的工夫…
黑色酸液顺着刀尖淌得它满脸都是,“哧哧”的腐蚀声一时不绝于耳。
受疼痛刺激,它不再进行过多的思考,眼眶里闪过猩红之色,像是受到威胁的蛇那般发出嘶嘶的低吼。
“不过是可恨的寄生虫…”
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黑色身影似旋风般闪至它的面前,紧接着又是一道刀光劈来。
一样的袭击,无论出招是多么的出其不意,已经提起警惕与杀心的它决心不会再中第二次。
它先是将扎进“头骨”的镰刀甩下,再猛地一爪抽碎那刀光。
如金属般坚硬的指爪与刀锋相撞的刺耳声响刺激着它的神经,它将蛇杖唤至手中,攻击性肉眼可见地上升了许多。
“只要杀了你,就可以,解放亡者…”
路西法神情阴冷地注视着它,声音平静似死水,耳上的十字架被戴正了过来,上边的宝石泛着一轮红光。
在他看来,面前的怪物是夺舍的产物。
若是从物理方面上将其杀死,作为载体的倒霉同事自然会毫无疑问地死去。
可那样做的话,至少可以令死者的灵魂解脱,不至于被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躯壳之下,无法超生。
所以,哪怕是赌上性命也好,他要杀了这只该死的怪物——
他要杀了这只当着他面亵渎同事遗体的怪物。
但他也清楚,单从把亡者变为傀儡的近乎逆转生死的能力上来看,这只怪物的真正实力定然远超他的想象。
就算他动用“圣器”,以自己的精神与身体为代价,能够换来的大概也只有那一开始偷袭的成功。
事实证明,路西法对自身与敌方的实力判断一向准确。
后续的打斗中,他再也无法伤到这条灵巧的蛇,哪怕连一片鳞片都剐蹭不到。
“该死的…跟泥鳅一样滑溜。”明明是怨气满满的讥讽,但他面上的神色与说话语气却是异常平淡,跟精神分裂似的。
但这也没办法,启用后的“圣器”会吞噬使用者所有不利于战斗的情绪,而后将其化为力量反哺于他。
好处是实力在短时间大幅上涨,坏处便是头晕脑胀身体透支等等。
再加上这东西本就处于损坏的状态,副作用更是会加倍奉还。
可不使用的话,他根本就无力与对方抗衡。
「第十二位…」
使者忽然高举手中蛇杖,杖尖敲地,数不胜数的血色镰刀拔地而起,霎时铺满了路西法的整片视野。
啧,这种大范围的攻击…
路西法咽下喉头的腥甜,全神贯注地应对起面前铺天盖地的血镰。
这覆盖式的攻击不光能让人应对不暇,还有着遮挡视野的作用。
在他的注意力被彻底引走之时,那条如长鞭般的蛇尾于暗处伺机而动,抓住他挥出武器的空子,蓦地抽来,直接将他手中武器击飞。
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本就无法支撑他长时间使用“圣器”,被缴械后,所有的副作用与几日前就开始累积的疲惫感就全都涌了上来,使他的脑袋阵阵发晕,眼前满是灰蒙蒙的灰白噪点,几乎要站不住。
在这种时候,不合时宜的虚弱无疑是最为致命的。
这怪物可不会玩武德的那一套,既然猎物与砧板肉无异,它就理所当然地展开了乘胜追击。
轻而易举地贴近他身,直接掐住了他的脖颈,锋利的指爪顷刻间在皮肤上留下数道抓痕。
“咳…噗咳…!”喉咙受到压迫,路西法就控制不住地咳出血来,口中的铁腥味似乎进入了鼻内,又凝成热乎的液体流出鼻腔。
“他妈的…你现在是要怎么做?把老子变成跟你一样的怪物?”
「第十二位…勿做无用的挣扎…你将永远与吾主绑定…即便死亡…也无法令你解脱…」
使者每说一词,手上的力度便会加重一分,窒息感压过了细密的疼痛,困难的喘息声被从他喉间挤出。
「为什么主没有选你…?」
路西法的耳饰开始发颤,黯淡下来的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