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试图强行去“看”,而是就在这篱笆外,盘膝坐了下来。
闭上双眼,不是修炼,而是……放空。
尝试着,一点点剥离那些附着在感知上的“知识”与“定义”。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宇如同化作了一块石头,枯坐于茅草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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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孩童嬉闹,炊烟袅袅。
他们偶尔会好奇地看这个外乡人一眼,却无人打扰。
春去秋来,院角那株野草枯萎又萌发,循环数次。
林宇的气息愈发沉寂,周身那属于道主巅峰的浩瀚道韵,竟在缓缓内敛,不是收敛,而是仿佛……在消散?
他不再去“感知”法则,不再去“推演”天机,甚至不再去“思考”何为道。
他只是存在着,如同这村落,如同这山石,如同那株野草。
不知过了多少寒暑。
这一日,天降细雨,淅淅沥沥。
雨水打湿了林宇的青衫,顺着他紧闭的眼睫滑落。
他依旧枯坐,仿佛与这雨、这地、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
雨幕中,院角那株新生的野草,翠绿欲滴,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某一刻。
林宇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眼中,没有了星辰生灭,没有了大道轨迹,只剩下一种婴儿般的……纯净与空白。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株挂着雨珠的野草上。
没有神识探查,没有法则分析。
他只是……看见了。
看见了它的翠绿,看见了水珠的圆润,看见了叶片在风中的那一下颤动。
心中,再无“木系本源”、“结构”、“生命层次”等任何念头升起。
它,就只是一株草。
一株在雨中微微摇曳的,无名之草。
就在他“看见”的这一刻。
嗡!
他体内那沉寂了不知多久的新源之种,那枚融合了万界文明道痕的纪元之心核心,忽然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轻鸣。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席卷全身。
那困锁他数百万年,坚不可摧的道主巅峰壁垒,竟在这一刻,如同阳光下的薄雾,悄然消散了一部分!
不是力量的提升,而是……境界的松动!
是生命本质向着更高维度的悄然跃迁!
与此同时。
吱呀。
那扇关闭了不知多久的茅草屋木门,缓缓开启。
守拙老者站在门内,看着雨中睁眼,目光纯净望向野草的林宇,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善。”
“可见草木,便可窥圣道。”
“你,已得入门之钥。”
他侧身,让出门内景象。
那不再是简陋的茅草屋,而是一片朦胧的、散发着永恒与超脱气息的……光辉世界!
圣庭之门,于此开启!
林宇缓缓起身,对着守拙老者,郑重一揖。
然后,他迈开脚步,踏过门槛,走向那片未知的、代表着更高层次的道之圣地。
他的道主之路,于此终结。
而他的圣道之途,方才伊始。
林宇一步踏入茅草屋。
身后是平凡的归真村落,细雨朦胧。身前,却是无尽的光辉流转,大道之音如涓涓细流,洗涤神魂。
门内并非实体空间,而是一条由纯粹圣道法则构筑的……通道。
通道两旁,不再是星辰宇宙,而是无数难以言喻的瑰丽景象。
有文明之火在概念中燃烧,有时间长河以超越认知的方式奔涌,有生命以最本初的形态演绎生灭。
这里的法则,不再有混沌、时空、命运等泾渭分明的区分,它们浑然一体,如同未经调和的原始色彩,却又和谐共存,构成了一副更加宏大、更加本质的“道”之图卷。
守拙老者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气息与这片圣道通道完美融合。
“此乃‘圣途’。”老者声音平和,
“是下界生灵,踏足圣庭的唯一路径。亦是洗礼之路。”
他看向林宇:
“你虽已‘见草’,初步破除知见障,但下界带来的道痕烙印,依旧深重。
需经圣途洗礼,褪去旧壳,方能真正承载圣道。”
话音未落,林宇便感到周身一紧。
通道两旁那浑然一体的圣道法则,如同无形的潮水,开始向他涌来。
这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冲刷与同化!
他体内,那源自七大皇朝的文明道痕,他自身凝聚的新源之力,甚至是他道主巅峰的境界根基,在这最本初的圣道法则冲刷下,开始变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