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公安厅大楼的灯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城市。

    他知道，那栋楼里此刻一定有人在分析他的行踪，研究他的心理，布置天罗地网。而他，就像一只被困在迷宫里的老鼠，虽然暂时找到了一个藏身之处，但出路在哪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吓了一跳，看了眼屏幕，是一条垃圾短信。他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感到一阵绝望——连手机震动都能让他心惊胆战，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窗外，远处的天空又绽放出一朵烟花，绚烂而短暂。江向东望着那转瞬即逝的光亮，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刚当上县委书记的那个春节。那时候，他也站在窗前看烟花，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三十年过去了。他从一个农村娃，一路爬到正厅级的位置，风光过，得意过，可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

    “不能被抓到……”他咬咬牙，对自己说，“绝对不能。”

    他转身回到床边，从随身的小行李箱里翻出一本护照——不是他本人的，但照片经过处理，勉强能用。还有几张银行卡，里面存着他最后的本钱。

    必须离开汉江。这里太危险。可是去哪里？怎么去？

    江向东盯着天花板，大脑飞速运转。一个个方案提出，又被一个个否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