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柯只在家中长辈口中听说过青玉阁,也只知道青玉阁遍布大夏各处。
如今身处青玉阁据点内部,向柯看什么都新奇。
凡是一个路过的送菜小厮都要盯着人的虎口看两眼,看有没有老茧。
明朗下楼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向柯眼睛好像长在小厮手上了。
明朗:“别看了,这不是。”
向柯朝着殿下嘿嘿一笑,将眼神收了回来。
用过饭后,明朗带着秦小四去了云家。
云家里头早早就候着一群人了。
刚一进去,明朗就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顺着味道散发出来的方向看过去,却没看到什么。
“臣参见太女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明朗被请到了上首的位置坐下。
云家家主云毅率云家全族人跪在了明朗面前。
一眼扫过去,在这里的就至少百来口。
“都起来吧,站着回话。”
明朗将茶盏推远了些,眼神凌厉的扫视着云家家主这个瞧着头发已经半白的老者。
她一睡醒,秦小四就将云家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自从收到消息之后,这云家的家主就开始着手调查此事,将凡是与此事有关的族人全部看押,用刑,逼迫他们将所有做过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忙完这些后,云家这一代的家主日日都去城门口守着,就等着第一时间负荆请罪。
云毅从地上站起身来,躬身向太女殿下递交了一份供词。
又是足足一寸厚的供词,前些天明朗刚看完这么多的东西。
明朗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其他云家人就候在前厅的院子里等着。
此时天公作美,天降大雨,瞬间就如倾盆而下,将所有站在院子里头和天井底下的云家人淋成了落汤鸡。
雨幕降下后,屋子里暗了不少。
秦小四在殿下身边点上蜡烛,方便殿下看供词。
在这期间,明朗连头都没抬一下。
只听着落雨的声音,直到她将这些供词全部看完。
供词看完后,明朗脸上喜怒不定的看着已经被雨水淋透的这些人。
“所以云家是准备供出主谋的人,换云家百年基业存续?”
明朗这话说的已经十分直白了,云毅闻言,他也站在雨幕中,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所以就连蹙眉都不明显。
明朗听着雨声里头旁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眼神比之先前更冷了。
没想到她不过是想着给蒋娇云留点颜面,让她回京之后也好做人。
这些人竟然以为她为了蒋娇云决定对云家网开一面了。
简直白日做梦。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明朗:“难怪能做出这样的百年基业,云毅,这百年间你们云家靠着这样的取舍,断尾求生了多少次?”
云毅从雨幕中走去,半白的头发紧紧的贴在脸上。
瞧着半点没有往日里德高望重云家家主的样子。
云毅重新重重跪在地上,身后的云家人也接连跪下。
云毅:“还请殿下示下,臣该如何做才能补偿了这些年因为此事受害的百姓,只要能补偿那些百姓这些年的困苦,臣什么都可以去做。”
明朗简直要听笑了。
“你补偿了他们今日的困苦,那这七八年来的困苦呢?被你们毁掉的一生呢?拿什么来偿还?你们的命吗?够赔给几个人的?”
光是这些供词里提到的受害的百姓,就足足有几千人之数,这还是他们自己回想起来,写下来的。
那那些想不起来的,或是还没等交易出去就已经不幸丧命的人呢?
他们的一生该怎么赔偿?
明朗直接拿出腰间的匕首,朝着云毅丢了下去。
“除了妇孺和不足七岁的孩童外,其他人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匕首的寒刃冰得吓人,饶是这样也盖不住太女殿下的滔天怒意。
云毅没想到这位太女殿下竟然这样难糊弄。
看着他膝盖旁边的匕首,这一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殿下时隔这么多天才来哪里是想要放云家一条生路,不过是看在娇云那个孩子的面子上,让他们再多活几日罢了。
云毅颤颤巍巍的拿起匕首,心一横抵在了脖子上。
“若臣今日带着云家众人自刎于此,殿下可放过云家剩下的妇孺孩童?允他们一处宅院苟活,让他们长大后依旧能像其他人一样读书科考?”
都到这个时候了,云毅的脖子已经被来之前秦小四刚磨好的匕首划出血痕了。
还不忘死之前问清楚。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明朗的语气冰冷,眼神冷的像是在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