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陆江河那张挂着淡笑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我不信。”
李珂脱口而出,“陆秘书长,我不信您是这样的人。”
“哦?”陆江河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为什么不信?给我个理由。就凭咱们今天上午在山头上转了一圈,在面馆里说了几句话?”
“就凭我这段时间对您的了解,您当初查恒润集团,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没手软。还有你处理江南新区的事情,您对我说的那些话,如果您真是个只看利益的人,您根本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您要是想分一杯羹,今天就该带着我去县里,跟那些人觥筹交错,而不是跑到荒山上看什么废矿,去听老百姓发牢骚。”
陆江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自嘲和无奈。
“李秘书啊李秘书,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此一时,彼一时了。”
“我查恒润的时候,为什么敢放手去干?因为我身后有人撑着。我岳父,沈书记,还在省委大院里坐着。江州这片天,塌不下来。”
“可现在呢?我岳父还在省纪委喝茶,能不能出来,什么时候出来,都是未知数。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我现在就是那只没了大树的猢狲,就是那面快要倒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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