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温情脉脉的表象,毫不留情地剖开,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让他难以接受的真实。
“可……可是……”李珂的喉结滚动着,声音干涩,“我们的宗旨,不是为人民服务吗?我们入党的时候,都宣过誓的。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怎么能……怎么能为了那些……那些自己的利益,就眼睁睁看着十几万百姓遭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信仰崩塌前的迷茫和痛苦。
陆江河看着他,忽然笑了。
“吃面,面要坨了。”
他自己先拿起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
李珂也机械地拿起筷子,往嘴里扒拉了两口,却味同嚼蜡。
等碗里的面下去一半,陆江河才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为人民服务’,这句话,是写在旗帜上的,当然没错。”陆江河看着李珂的眼睛,“但你要搞清楚一个问题,李珂。在具体的执行层面,谁,才是‘人民’?”
李珂愣住了。
“对决策者来说,人民这个词,太空泛,太模糊了。他们看不见十几万张模糊的脸。他们能看见的,是具体的‘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