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中央的两架朱漆牛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车帘随春风微微起伏。
\"女王,江户城就在前面!\"
小月熏掀起竹帘,远处的城池在春雾中若隐若现。她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静御前,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太郎殿下的事......真的不告诉秦王吗?\"
静御前睫羽轻颤,袖中玉指缓缓收拢:\"当年,我留给他的信里便写过,如有子嗣,我们会自己抚养与他无关。”
她顿了顿,望着车窗外飘落的樱雨:“再说,这些年来,他可曾来看过我们。他身边的女子太多,早把我们忘了!他从未把我们当成他的女人,我们不过是他夺取倭国的盟友而已。”
她话音刚落,牛车突然一顿。
“御前——”
清朗的声线穿透车帘,小月熏浑身一颤瞪大美眸,而静御前则攥住车窗棂,指节泛白。
“是...是秦王!”小月熏声音发颤,\"他亲自来迎了!\"
静御前突然慌乱地摸向铜镜:\"胭脂可还匀称?眉黛有没有......\"
“女王今日比那樱花还要动人!”
小月熏笑着按住她发抖的手。
静御前望着镜中自己绯红的脸颊,忽然把铜镜一扣:\"净胡说...\"
可唇角却绽开一抹久违的、少女般的笑意。
“女王,秦王来了!”
护卫在牛车外禀报道。
静御前深吸一口气在小月熏的搀扶下,走出了牛车。
高大雄壮的黑马上,一名身材高大,英武不凡的男子,正微笑着看向她。现在的秦毅与当年的秦毅相比,更加成熟,更有上位者的气势。
“奴家拜见秦王!”
静御前压住激动的心,向秦毅深施一礼。
“御前,好久不见!”秦毅说着向静御前伸出了手,“我带你进城!”
静御前看了看秦毅的手,没明白秦毅的意思。
就在这时,秦毅猛地俯身抱住静御前,在起惊呼声中将其抱上了马背然后一拉马缰,调转马头奔向了江户城。
静御前的心都险些掉出来。
她抓紧马鞍生怕掉下来。
而背后,秦毅紧紧抱着她,就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眼前的景物快速掠过,静御前既感到兴奋刺激,又感到分外温暖。
她还是第一次与秦毅共乘一骑,而这种体验她终生难忘。
当夜,秦毅在府中设宴款待静御前与小月熏。
两位佳人盛装而来,一袭华服勾勒出曼妙身姿。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们,不仅未减半分风姿,反倒为她们添了几分成熟韵味。静御前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小月熏眼波流转,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酒过三巡,宴席正酣。秦毅放下玉杯,目光灼灼地望着二人:\"今年十月金秋,我将在京城登基称帝。\"他顿了顿,\"届时,望二位能亲临大典。\"
\"当啷——\"
静御前手中的银箸应声落地,在寂静的厅堂里激起清脆回响。
\"咳咳!\"
小月熏被茶水呛得满面通红,锦帕掩唇轻咳不止。
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震惊之色。虽说以秦毅如今权倾朝野之势,取代大越只是时间问题,但如此直白相告,又这般突然,实在令人措手不及。这份毫不掩饰的信任,让二人心头一暖。
\"王爷放心。\"静御前率先回神,郑重其事地欠身,\"妾身定当准时赴约。\"
秦毅目光深邃,忽然道:\"把我们的孩子也带来。\"
\"你...都知道了?\"静御前檀口微张,眸中闪过讶异。小月熏也诧异地望向秦毅,手中茶盏微微发颤。
\"这些年南征北战...\"秦毅长叹一声,指节轻轻叩击案几,\"既未能陪伴你们左右,也错过了孩子们的成长。\"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这个做夫君的,做父亲的,实在有愧。\"
静御前眼眶倏地红了。
她起身来到秦毅身旁,纤纤玉手环住他的脖颈:\"孩子很健康,比同龄人都要高大健壮。他...一直以你这个父亲为荣。\"说着将脸埋在他肩头,\"到时候,我一定带他去见你...\"
烛影摇红,三人把酒言欢,说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不知不觉,月已中天。
\"夜已深了。\"秦毅执起二人的手,温声道,\"不如...就宿在此处?\"
静御前与小月熏相视一笑,双颊飞霞。这一夜,芙蓉帐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海边那叶随波摇曳的小舟上。
静御前来到江户的第三天,等众人到齐,秦毅便召开了江户会议。
与会人员中,大越一方为秦毅及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