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过于谨慎，虚报一些信息也在情理之中，对了！王喆涛就在西大营村，正好看看他的办事能力，你看怎么样？”于文给出意见。“行，就这样！”张肃抬了抬手，示意让于文讲话。“...“他呢，就乖乖在这儿睡觉，养精蓄锐，明天——”郑欣妤拖长了调子，指尖在贺沁薇额头轻轻一点，“正式入职‘天马屿核心生活圈’，享受三重保护、双人陪护、单间待遇，外加——”她突然压低声音，眼睛弯成月牙，“每日晨间特供蛋白粉冲剂一杯，由肃哥亲手调配，温度精准控制在四十二度，误差不超过零点三度。”贺沁薇怔住，耳尖倏地烧红，手指下意识揪住睡裙下摆：“手、亲手……？”“可不是？”钟筱珊笑着接话，顺手把窗边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蓝色制服抱过来，“喏，这是给你备好的。左胸口袋绣着银线‘薇’字，袖口内衬缝了微型定位芯片，遇险自动上传坐标至中枢；领口暗扣连着微型生命体征监测环，心率异常波动超十秒，监控室会立刻弹出红色警报——这可是全营地独一份的配置，连段五湖穿的都是基础款。”贺沁薇低头看着那件衣服，布料厚实却极柔，指腹蹭过银线刺绣，微凉，细密，像一道无声的契约。她忽然想起雪原上那个背影：张肃扛着她穿过暴雪，肩胛骨在单薄外套下绷出坚硬的弧度，呼出的白气被风撕碎，又落进她冻僵的睫毛里。那时她攥着他后颈的衣料，指甲几乎掐进皮肉，而他一步未停。“我……其实不太会用芯片。”她小声说。“不会才好。”郑欣妤翻身坐起，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咯吱声，“肃哥说过，所有‘必须会’的东西，都该是他来教。别人教，是流程；他教，是规矩。”屋外忽有风掠过屋檐，卷起几片枯叶拍打窗棂。程序一直静坐的沙发角落，绿眸毫无征兆地亮起幽光，瞳孔缩成两条细长竖线，直直锁向门外走廊尽头——那里本该空无一人。钟筱珊动作一顿，抬眼与郑欣妤飞快对视，两人同时屏息。三秒后，门被推开一条缝。张肃站在门口，没穿外套，只着深灰高领毛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覆着薄茧的手腕。他左手拎着个保温桶，右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发梢微潮，像是刚洗过脸。目光扫过屋里三人，最后落在贺沁薇脸上，停了半秒，才转向郑欣妤：“监控室缺人？”“正要出发！”郑欣妤跳起来，一把抓过椅背上的战术腰带往身上扣，“筱珊，走！”钟筱珊已利落地套上作战靴，临出门前忽然转身，把保温桶塞进张肃手里，凑近他耳边飞快道：“薇薇今天第一次睡这儿，别让她做噩梦——她梦见丧尸，会咬枕头。”张肃垂眸看了眼保温桶，盖子边缘还凝着细小水珠。他颔首，没应声，只侧身让开门口。两人擦肩而过时，钟筱珊指尖在他小臂内侧极轻一碰，像一粒雪落进温水，瞬间消融。门合拢，屋里只剩呼吸声。贺沁薇盯着自己绞紧的十指，听见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的闷响。她没抬头，却感觉那道视线沉沉落下来，不灼人，却比炭火更烫。“打开看看。”张肃说。她依言掀开盖子。热气蒸腾而起，模糊了视线。桶里是浓稠的乳白色糊状物，浮着细密金箔似的颗粒，散发出暖烘烘的麦香与淡淡奶腥，表面还嵌着两颗剥好的核桃仁，切得极薄，近乎透明。“宇髓家祖传安神膏。”张肃声音很淡，“主料是变异小麦胚乳、蜂王浆腺体提取物、还有……”他顿了顿，从裤袋掏出个小纸包，抖开，里面是半勺泛着金属光泽的浅金色粉末，“最后一味，你贡献的。”贺沁薇猛地抬头。张肃正俯身，将那点粉末均匀撒入糊中，手腕稳定，动作熟稔得如同做过千百遍。金粉遇热即融，化作细流渗入膏体，漾开一圈微弱却清晰的琥珀色光晕。“丘脑活性代谢物。”他直起身，语气平淡如陈述天气，“你每天多吃的那三百克牛肉里，有二十七克进了这膏里。不是浪费——它能压制你夜间肾上腺素异常峰值，防止肌肉纤维无意识绷紧，避免……”他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脚踝，“睡梦中踢断床腿。”贺沁薇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只发出一点气音。张肃却已转身走向房门，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忽然停住：“明天早六点，演武场东侧空地。带把趁手的刀。”“刀？”“你劈过丧尸？”他回头，眼底没有质疑，只有一片沉静的墨色，“没有。但你的手，在雪地里攥着我后颈时，关节发力角度，比尖兵团老队员还准三分。”贺沁薇怔在原地，仿佛被钉在暖黄灯光里。门关上，脚步声渐远。她低头看那桶安神膏，金箔纹路在热气中缓缓游动，像活过来的星轨。伸手试温，恰是四十二度。窗外，夜风骤急，撞得铁皮檐角嗡嗡震颤。远处哨塔探照灯划破黑暗，光柱扫过院墙时，贺沁薇余光瞥见墙根阴影里蜷着一团灰影——是好运，正用鼻子拱着闪电的耳朵，后者四肢摊开，肚皮朝天，尾巴尖懒洋洋晃着，爪垫粉嫩，毫无防备。她忽然笑出声，又急忙捂住嘴。笑声太轻，散在暖风里，像一粒糖溶进温水。次日清晨五点四十七分，贺沁薇已站在演武场东侧空地。她穿着新制服，腰间别着把黑柄短刀，刀鞘冰凉。晨雾未散，空气湿重，她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成细霜。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刀鞘末端——那里刻着极小的凸点，三横一竖，是“薇”字篆体。雾霭深处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四个。最先出现的是于文，拎着个铝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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