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首领】。“老于调的？”张肃盯着星图。“不。”钟筱珊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在悬浮界面上轻点，星图瞬间坍缩成三维模型——光之城的球体结构被剖开，内部并非实心，而是由七十二层嵌套的同心环构成，每一环都在以不同频率自转。最内层环上，一个猩红色光点正规律明灭，频率与小雪记录的“心跳”完全一致。“这是小雪编的追踪算法。”钟筱珊调出一行行代码，“她用千纸鹤折痕模拟空间曲率，把所有幸存者营地的无线电杂波，都转化成了引力扰动信号。你看这个红点……”她放大光点周围的时空网格。网格线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疏、延展，仿佛被无形巨手向内拉扯。“它在……呼吸。”张肃沉声道。“不。”钟筱珊摇头，指尖划过屏幕，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张肃离营期间，天马屿所有人的脑电波监测记录。当光点明灭时，超过73%的成员α波出现同步衰减，θ波则陡然升高17%。而小雪的脑电图，始终是一条近乎直线的β波，稳定得令人心悸。“它在……校准。”她轻声说，“校准所有能感知到它的人类大脑，就像给收音机调频。而小雪……”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把自己调成了主频。”张肃猛地转身，大步走向仓库深处。防弹服堆在角落，每件都拆开了胸甲部位，露出内衬上密密麻麻的银色鹤纹。他抓起一件抖开，钨丝绣出的鹤翼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冷光，羽尖位置，三枚微型晶体正随呼吸明灭——那是从猎魔兽晶簇里剥离的感光神经节。“她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你走后第四天。”钟筱珊跟过来，递给他一副战术手套，“她说，既然光之城能把丧尸改造成活体接收器，那人类为什么不能当发射器？三百二十七只鹤，是三百二十七种不同振幅的谐波。她打算……把整个天马屿变成一座广播塔。”张肃戴上手套，指尖触到鹤纹的瞬间，整件防弹服突然泛起涟漪般的蓝光。墙壁上，他的影子被拉长、扭曲，竟在水泥地上投出一对半透明的鹤翼轮廓，翼尖直指永县方向。“肃哥。”钟筱珊忽然按住他手腕，“小雪今早去了北崖。她说那里……有扇门。”张肃抬头。仓库顶部的排气扇正嗡嗡转动，扇叶间隙里，一小片铅灰色云层正缓缓裂开，露出后面深邃的、非自然的紫黑色天幕——那颜色，和他在熔岩核心暴走时看到的维度裂隙，一模一样。“她没带武器。”钟筱珊的声音很稳，却让张肃后颈汗毛倒竖，“只带了最后一只没折完的纸鹤。翅膀还缺一根尾翎。”张肃一把抓起防弹服，转身冲向楼梯口。就在他踏出仓库的刹那，整座静心苑的玻璃幕墙同时震颤起来，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一种低频嗡鸣——那声音源自地底，源自光之城的方向，更源自他刚刚攥紧的掌心。U盘在战术手套里发烫。三百二十七只纸鹤的折痕，正在他血管里隐隐搏动。他忽然明白小雪为什么数心跳。因为那根本不是光之城的心跳。那是门后的东西，在敲门。而钟筱珊站在光影交界处，望着他疾奔的背影，右手悄然抚上左耳后那颗小痣——痣下皮肤微微凸起，形状恰似一枚尚未展开的鹤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