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城内残存的势力,除了罗洛浑的人外,另有这么几股旗鼓相当的人马。
一股是满达海的人,几乎属于中立,并不偏帮自己的侄子罗洛浑,更不可能听从侄子罗洛浑的命令。
另一股是刘良臣的人,他们目前名义上是忠于顺治小皇帝的人,也就是说他们听从皇太后布穆布泰的命令。
还有一股几乎自成一派的,就是一路被裹挟着跟到了这里的察哈尔王府的人。
想当初,察哈尔亲王额哲死后,察哈尔和硕亲王的爵位,便由额哲的同父异母弟弟阿布鼐继承。
当时,这个阿布鼐只有六岁,啥也管不了,所以属于察哈尔亲王的权力,实际上由其母亲即昔日察哈尔的囊囊太后,后来被黄台吉纳入后宫的西宫大福晋娜木钟通过自己的兄长塞尔真把持。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属于南褚的察哈尔总一职管,被阿布鼐的亲舅舅塞尔真所取代。
当然了,在黄台吉死后,多尔衮夺位成功,这个前察哈尔囊囊太后、黄台吉西宫大福晋的人生,也再次发生重大变化。
在其与黄台吉所生的幼子博穆博果尔被封为和硕康亲王、镶黄旗旗主的几乎同一时间段内,娜木钟带着被视为嫁妆的察哈尔数千户部众,被多尔衮下旨送给了当时的和硕英亲王阿济格,其本人做了阿济格的侧福晋。
与此相应的是,先前被黄台吉免掉的前察哈尔亲王额哲的亲舅舅南褚,也被多尔衮重新任用为新的察哈尔“札萨克”旗的总管,娜木钟的兄长塞尔真,则被任用为这个新编察哈尔“札萨克”旗的固山额真。
等到后来阿济格战死后,盛京城内一度形势紧张,多尔衮也没来得及对他的遗孀们进行重新分配,自然也没顾得上被赏赐给阿济格做侧福晋的娜木钟。
仓促之间,只是将其作为北狩各王府宗室随迁队伍的一部分,命令塞尔真携新编察哈尔“札萨克”旗在盛京内外的各个牛录护送阿布鼐及其生母娜木钟等人跟随。
这个所谓的察哈尔“札萨克”旗本就人马离散,人口不多,仅剩数千人了,这一路上又损失了不少。
最终能够跟着过江的多数都是除了王府核心人员,就是王府的护卫,拢共不过大几百人而已,剩下的全扔在了后面的吉林木城之中,辗转落入到了南褚的察哈尔营手里。
不过他们剩下的人数不多,但却自成一派。
加上娜木钟又曾是黄台吉的西宫大福晋,还是和硕康亲王、镶黄旗旗主博穆博果尔的生母,同样令人无法忽视。
当然,除此之外,剩下的八旗各个王府和贝勒府过江的人,也自然而然的抱团,成为了一股力量,他们团结在郎球的身后,让郎球成了他们的代言人。
至于原来属于打牲乌拉章京府的人,青壮男丁都跟着富察·迈图过江战死在了三道沟子一带,剩下的几乎都是老弱妇孺。
他们数量不少,远近几个村落加在一起,也有上万人了,但对接下来的战事而已,几乎毫无意义。
如果算上这些人,整个乌拉小城及其周边方圆百里地区,清虏小朝廷还剩下小两万人口。
但如果只计算可以继续用于战事的青壮男丁,那么这些人口恐怕得打上两个对折才算数,顶多四五千人而已。
清虏小朝廷渡江后的可用兵力情况,杨振通过孟乔芳的报告基本做到了心中有数。
而作为当事人的布穆布泰、罗洛浑、郎球等人,对此更是清楚明白。
所以,就在杨振望江兴叹,担心对面不远处的乌拉小城内的清虏小朝廷继续逃窜的同时,乌拉小城内的清虏小朝廷也在几番争执之后迅速把搬救兵的信使派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刘良臣的积极建议下,清虏小朝廷也开始征调周边的人口,不管是老是弱是妇女,一律自带干粮到乌拉城外集合整修城防。
而刘良臣自己的人马也借着外出监修城防、督促伐木取材的机会,悄悄派人将消息送到了对岸的吉林木城之中。
得知清虏小朝廷暂时留在了江对面不远的乌拉小城,杨振悬着的心总算踏实了一点。
在他看来,如果清虏小朝廷还打着调集科尔沁、宁古塔等地等援兵前来与自己决战的算盘,那么自己还真应该给他们一点时间从各处抽调兵力。
与其将来过江后,冒着被伏击的风险费劲巴拉去追击敌人,倒不如就在松花江这边以逸待劳,等着更多的敌人自投罗网。
杨振有了这样的考虑之后,他的心神也就安定了,很快就不在患得患失了。
接下来的几天内,他一边督促自家人马伐木取材造船,一边派人前往上下游各处寻找其他适合渡江之地。
但是想在松花江沿岸找一个合适的渡江之地,当然没有那么容易,几天下来,杨振等人在派人探查清楚上下游江段水势实情后,终于绝了带领全军快速渡江的念头。
松花江可是一条大江,江面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