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推波助澜,御史们了解到的情况就更多了。
不仅这次冒充崇明水师,擅自离岗,连他救济百姓和为高天卫军户建房的事都知道了。
这明显图谋不轨啊!
况且高天卫的位置太特殊,离京城北门就几里地。
要是朱政真有非分之想,高天卫半时辰就能兵临皇宫。
结果朱元璋刚到寝宫不久,就见一群御史宫门外候着,要联名弹劾高天卫都指挥使朱政。
朱元璋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便把这些御史召了进来。
这些人进了大殿站定,朱元璋也不由感叹,这阵仗真不小。
右副都御史、兵部侍郎,还有都察院的一群御史言官。
“皇上,我们是来弹劾高天卫都指挥使的十大罪状的!”
朱元璋本想随便敷衍两句打发他们,一听是十大罪状,顿时来了兴趣。
“哦?是吗?”
“哪十项,说来听听!”
右副都御史刘文清沉声道:“第一罪,冒充水师,随便树敌,让海域陷入危险。”
“第二罪,擅自出海,寻衅闹事,违反海禁政策。”
“第三罪,收买军心,图谋不轨!”
“第四罪,私下救灾,拉拢民心,居心不良!”
“第五罪,辱骂皇孙,挑衅尊长,狂妄残忍。”
“第六罪,勾结朝廷大臣,企图叛乱。”
……
朱元璋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朱政行事向来低调,有时甚至故意保密。
就连我,也是通过锦衣卫才得知的这些情况。
可这些御史却不知怎的,把这些事都抖搂了出来。
如果说没人背后推动,我是绝对不信的。
但他们这么一窝蜂地闹腾,也真让我头疼。
“你们说的那些事,都是道听途说,没什么根据,都散了吧。”
这些人虽说把事情摆出来了,但也清楚说服力不足。
比如侮辱皇孙那事儿,连他们自己都有点半信半疑。
但有一件事是板上钉钉,没法抵赖的。
“臣有话禀报。”
“不过有一件事情,确凿无疑,不容狡辩。”
“那就是他未经允许,私自出海,并冒充海军。”
朱元璋听了,眼神微动。
“那是我特许的,朱政算是奉旨行事。”
刘文清闻言,给兵部侍郎使了个眼色。
兵部侍郎只好硬着头皮出列说:“皇上,微臣是兵部侍郎徐海,未曾接到这样的军令。”
“而且,兵部也没接到相关的圣旨。”
“是吗?”
朱元璋闻言笑了笑。
“这么说,只要有圣旨,你们就不会这般啰嗦了?”
众人一听,心里不由得一紧。
但在他们心中,这事关系到国家安危,更关乎皇长孙的威望。
“皇上,若真有圣旨,臣等自然不敢多言!”
朱元璋冷哼一声。
“你们想要圣旨?那我这就给你们写一份!”
于是,朱元璋提笔就写。
“特许高天卫指挥使朱政使用崇明海军军旗出海征讨倭寇。”
见皇上当众写下并宣读圣旨,大臣们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心中暗自琢磨,这朱政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皇上如此袒护。
众人见皇上如此坚决,当下便泄了气。
原本只是走个过场的言官们随即告退。
而此事的策划者,右副都御史刘文清,在心中暗暗反思,自己是不是被高仲远算计了。
因为那些事,基本都是高仲远透露给他的。
甚至这个兵部侍郎徐海,也是高仲远找来的。
虽然高仲远和他职位相当,按理说不必听其指使。
但人家高仲远是朱标的伴读,现在还是皇长孙的师傅。
所以他也不好拒绝高仲远的请求。
况且高仲远当时哭得梨花带雨,说他和皇长孙在街上受人侮辱。
而且据他所言,那闹事还是太子妃的意思。
于是,他一时冲动,就答应了。
但他没料到皇上会是这样的态度。
皇上不仅不遮掩,反而当众书写并宣布了圣旨。
刘文清虽然不满,但想到皇权的威严,只好领着剩余的言官灰溜溜离开。
徐海见众人散去,也想开溜。
却被皇上喊住。
“徐海,你今天来此举报,你们尚书恐怕不知情吧!”
徐海连忙点头:“是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朱元璋意味深长地说:“你毕竟是兵部的人,有什么事,还是要和兵部尚书多沟通,别擅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