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宋和平语气强硬起来:“我回家看弟弟妹妹,给父母扫墓,犯法吗?”
“那这些怎么解释?”
老者又推过来几张文件复印件,纸页在桌上滑行,停在宋和平面前。
是银行流水截图,还有股权结构图。
文字是英文和西班牙文混杂。
“老墨最大的毒品集团的资金通过离岸公司洗白后,有一部分流入你的账户。”
老者指着其中一行。
“去年三月就有一笔五千万美元的款项从巴拿马的一家空壳公司转到你在维京群岛的账户。那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锡那罗亚集团的三号人物。你跟他们什么关系?”
宋和平扫了一眼文件,心中暗惊。
国安掌握的情报比他想象的更深入,连这种层级的金融情报都拿到了。
看来国内的系统比他想象的要强大。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我不知道这些。我的账户很多,公司结构复杂,可能有我不知道的交易。如果你有证据,可以抓我。”
“宋和平。”
李处的语气严厉起来,那种老好人的面具卸下,露出下面的冰冷。
“坦白从宽。你在海外做什么,只要不危害国家安全,不过界,我们可以不过问,那是国际刑警的事。但如果你想把那一套带回国内,或者利用想要国内资源为你的海外生意服务,那性质就不同了。那叫危害国家安全,我们可以直接处理。”
“我说了,我只是回家探亲。”
宋和平重复着之前的话,像个录音机。
“你弟弟宋和谐的会计师事务所,去年有两个人冒充警察去打听你的情况。”
年轻女子调出另一份文件。
“那两个人我们已经查清楚,是美国‘战略风险咨询公司’的雇员,那是一家挂着咨询公司牌子的私人情报机构,背后有中情局的影子。他们为什么对你感兴趣?”
“商业竞争。”宋和平说:“我在伊利哥抢了他们几个项目。”
“仅仅是商业竞争?”
老的那位审讯员逼问,眼镜后的眼睛眯起来。
“宋和平,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你这样的人回国,我们不可能不注意。现在,请你如实交代:一、你在海外的真实业务;二、你与哪些国际组织有联系;三、这次回国的真正目的;四、你在国内是否有同伙或联系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
空调的轻微嗡鸣,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灯光刺眼,在金属桌面上反射出冷光。
宋和平能感觉到三个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扫描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对方在施加心理压力,用已知的情报逼他开口。
一旦他承认任何一点,后续的问题会像潮水般涌来。
他也知道,对方没有确凿证据。
否则就不会是“谈话”,而是直接逮捕了。
他们在试探,在诈。
但他不能硬扛到底。
国A不是黑社会,他们有程序,有耐心,有时间。
他们可以合法扣留他48小时,如果申请延长,可以更久。
他可以什么都不说,但那样会惹恼对方,后续会更麻烦。
而且,他隐隐觉得,这次“谈话”背后还有别的意思。
如果只是想警告他,没必要这么正式,出动这个级别的人。
他需要一个破局的方法。
宋和平闭上眼睛,深呼吸。
这个动作在审讯中很常见。
嫌疑人在整理思绪,或者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他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三个人,目光最终落在李处身上。
“我要打个电话。”他说。
年轻女子皱眉:“可以,但要在这里打,开免提。我们要录音。”
“不!”宋和平摇头,“是你们要打。打给一个号码,就说宋和平在这里,需要确认身份。”
三个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流。
老者第一个反对:“胡闹!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讨价还价?”
年轻女子也冷笑:“宋和平,这种伎俩太老套了。想传递信息?想求救?这里的信号是屏蔽的,手机打不出去。”
李处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盯着宋和平看了几秒,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试图剖开表面的平静,看到底下的真实意图。
“这个号码是谁的?”
他问,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
“打了就知道。”宋和平说:“或者,你们可以不打,继续问我。但我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