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助理,你呢?有男朋友吗?像你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女孩子,追求者肯定排长队吧?”
王肖霜被他这直白的问题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摇摇头:
“没有,工作太忙,没时间考虑这些。”
陈思哲笑了笑,立刻来了精神,半真半假地推销自己:
“那你看我怎么样?虽然比不上杭哥那么厉害,但哥们儿也算年轻有为,有点小事业,长得嘛自觉也对得起观众,关键是我幽默啊!跟我在一块保证你天天开心,忘记所有烦恼!考虑一下?”
他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
王肖霜被他这副活宝样子逗笑了,心底因为刚才那一幕产生的阴霾也被驱散了些许,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没个正经!谁要考虑你这种油嘴滑舌的家伙!”
他们的对话,乔雨琪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
陈思哲关于张杭有真爱、走心的言论,像是一颗投入她早已混乱不堪的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叠叠的矛盾涟漪。
是啊,如果他只是玩弄,那些女人,如李钰、如凌妃,为何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那样深的依赖和难以掩饰的深情?
甚至连刚才那位林阿姨,似乎也默认并实践着这种状态?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他对每个人都是真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爱情难道不是具有排他性的吗?
不是独一无二、神圣不可侵犯的吗?
怎么可以像蛋糕一样被切开分食?
她的内心更加混乱,理智和情感剧烈地搏斗着,世界观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迷茫。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张杭和苏晚棠一前一后地从上层露天甲板下来了。
张杭神色如常,甚至眼神比上去时更加清亮锐利了一些,仿佛只是去散了散步,吹了吹风,精神更好了。
他自然地融入人群,接过别人递来的酒。
苏晚棠脸上则带着一抹未褪的红晕,眼神水润潋滟,嘴角含着一丝满足的、羞涩又甜蜜的笑意,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乱的发梢和裙摆,才走向黄钰彗那边。
又过了十几分钟,林小雅和苏婉也回来了,她们的发梢似乎还有些湿润,像是匆忙补过妆,眼神交汇时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和一丝慵懒,低声交流着什么。
最后是周扬,他揉着太阳穴,一脸宿醉未醒的疲惫和惺忪,从下层客房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愧疚和不好意思:
“哎呦,喝多了喝多了,睡过头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扫大家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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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没有人点破任何事,没有人询问任何细节。
音乐依旧,酒精依旧,欢声笑语仿佛从未中断过,那一个多小时的空白被完美地缝合,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聚会继续着它浮华的热闹,直到夜深才散场。
回程的劳斯莱斯里,气氛比来时更加凝滞,几乎降到了冰点。
乔雨琪紧靠着车窗,仿佛要尽最大可能拉开与张杭的距离。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璀璨江景和霓虹灯牌,侧脸线条冰冷僵硬,紧紧地抿着唇,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一种肉眼可见的、强烈的不悦和疏离气息,像一层坚硬的冰壳将她包裹起来。
张杭靠在另一侧的真皮座椅里,闭目养神,似乎对车内这极度压抑的氛围毫无所觉。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人散发出的那阵阵冰冷的、带着谴责意味的气息。
他的嘴角,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阴影中,极其微小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非但没有因为她的冷漠和不悦而感到任何不快,内心反而升起一丝计划得逞般的欣慰和掌控感。
她还在意。
她会生气。
这说明,她对他,绝非毫无感觉了,麻木才是最大的敌人。
今晚这场他刻意纵容甚至引导的表演,目的就在于此。
他要让她亲眼看到他世界的一部分,看到那些浮华、混乱和欲望,但要让她清晰地认识到,在她担任秘书的这最后半个月里,他已经是克制的。
更重要的是,他要重新点燃她的情绪,哪怕是负面的生气、嫉妒、不满,也比那种死寂的麻木、彻底的绝望和迷茫要好得多。
情绪,才是博弈的筹码。
沉默在车内持续蔓延,如同不断积累的冰雪。
良久,张杭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像利刃划破了车内的死寂:
“乔秘书。”
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乔雨琪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从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