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在烛光中微微颤动。
孔柳:\"就算...就算经济之术有用,但道德教化...\"
邓晨突然展开一幅绢布:\"这是我在长安太学抄录的《熹平石经》残卷。”他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注释,”光是《尧典》篇就有四百二十家经说,你们孔家注解就占三百七十条。这叫治学?这叫学术垄断!\"
孔柳的指甲在漆案上刮出细痕。
邓晨语气转缓:\"我不是否定孔子。孔子当年教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哪样不是实用之学?可如今儒家只剩...\"突然他模仿老儒生摇头晃脑:”’克己复礼为仁',然后转头收着佃农七成租子。\"
孔柳涨红脸:\"你这是污蔑!我父亲在太官任上...\"
邓晨掏出个小陶罐:\"认识这个吗?你父亲任太官令时推广的'养廉仓’。”邓晨倒出几粒霉变的粟米,”表面说存粮备荒,实际…”邓晨说着话,手上未停,碾碎米粒,接着说:”去年查抄的贪官家里,这种发霉的粮食够十万人吃半年。\"
长久的沉默,烛花爆响。
孔柳声音发颤地说:”那按你说...该如何?\"
邓晨摊开常山新政草案:”三条:其一,官学增开算术、农事、医道;其二,官员考绩以民生改善为准;其三…”他突然停顿,强而有力道:”最关键的,废除任子制。\"
孔柳倒吸冷气:\"你要断世家根基?!\"